夜色深沉,風妄獨自站在沙盤前。黑水集的模型上插著幾面小旗,代表著已知的守軍佈置。
太簡單了......他喃喃自語。
李忠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副帥,查清楚了。守將叫拓跋明,是拓跋虎的堂弟。據逃出來的百姓說,此人復仇心極重。
風妄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復仇心重的人,最容易中計。
子時將至,周魁的人馬已經摸到黑水集城牆下。看著城頭稀疏的火把,他得意地打了個手勢。三百精銳如鬼魅般攀上城牆,輕鬆解決了哨兵。
看來風妄那小子註定要......
話音未落,城牆上突然火把通明!無數姚兵從暗處湧出,將周魁等人團團圍住。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將領站在敵樓上,正是拓跋明。
等你們很久了。拓跋明冷笑,給我殺!一個不留!
周魁這才驚覺中計,但為時已晚。三百精銳陷入重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頭兒!我們被包圍了!
突圍!快突圍!周魁揮舞長刀,拼命砍殺。然而姚兵越聚越多,他們就像陷入泥潭的困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外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一支騎兵如利劍般撕開姚兵陣型,為首的白馬銀槍,正是風妄!
周魁!還愣著做什麼!
風妄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過之處姚兵紛紛倒地。他身後的騎兵個個驍勇,瞬間衝亂了姚兵的陣型。
周魁又驚又愧,連忙帶人匯合。兩股人馬合兵一處,終於殺出重圍。
回到安全地帶,周魁撲通跪地:副帥!我......
風妄扶起他,目光掃過傷亡的將士:記住今天的教訓。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
遠處山頭上,張繼關放下望遠鏡,咧嘴一笑:好小子!原來早就算準了!
他轉身對親兵揮手:撤!回去喝酒!
晨光再次照亮潼山時,南營校場上靜悄悄的。周魁帶著殘部跪在點將臺下,個個帶傷。
風妄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這一戰,我們損失了八十三個弟兄。
校場上一片寂靜,只有風旗獵獵作響。
但是,風妄提高聲音,我們也明白了兩個道理:第一,輕敵必敗;第二......
他扶起周魁:潼山將士,永遠都是兄弟。
陽光刺破雲層,照在每個人臉上。周魁這個鐵打的漢子,第一次紅了眼眶。
從這一天起,潼山南營,終於真正凝聚成鐵板一塊。而風妄這個名字,也開始在亂世中悄然傳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