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的笑聲在書院上空迴盪,錦衣衛手中的源石弩箭泛著幽藍寒光。風妄站在秘庫入口處,指尖還停留在開啟機關的凹槽上。
令尊當年若肯合作,何至於此?九千歲從步輦上緩步走下,猩紅的官袍在夜風中翻飛,風無痕那個老頑固,至死都不肯交出源石的核心秘密。
風妄握緊懷中日記,忽然想起童年時那個永遠溫和的篾匠父親。有次他貪玩打翻了珍貴的硃砂,父親卻只是摸摸他的頭:妄兒,這世上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如今想來,那慈愛的眼神里藏著多少未言之痛。
大人想要什麼?風妄不動聲色地移動腳步,將張繼關等人護在身後。
九千歲輕笑:很簡單。你身上流著風氏的血,是唯一能完全啟用源石力量的人。幫本座完成天罡陣,待陛下求得長生,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話音未落,趙虎突然暴起,鋼刀直取九千歲面門:做你孃的夢!
三支弩箭同時射出,趙虎勉強格開兩支,第三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立即泛起詭異的藍色。
箭上有毒!張繼關怒吼,虯髯因憤怒而抖動。他想起當年在邊關,多少兄弟就是死在這種毒箭下。
風妄急忙扶住趙虎,指尖觸到傷口時,一股奇異的共鳴感突然傳來。他懷中的源石碎片微微發燙,趙虎傷口的藍色竟開始消退。
九千歲眼睛一亮:果然!只有風氏血脈能化解源石之毒!
趁對方分神,風妄猛地轉動機關。秘庫石門轟然開啟,他率先衝入,張繼關帶著親衛緊隨其後。
放箭!九千歲氣急敗壞。
密集的箭雨射在緩緩關閉的石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秘庫內漆黑一片,風妄取出火摺子,照亮了這處塵封二十年的密室。
四壁書架上擺滿了典籍,正中石臺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玉盒。風妄開啟玉盒,裡面是一封血書和半塊玉佩——與他隨身攜帶的那塊正好能拼合。
吾兒親啟......血書上的字跡斑駁,仍能看出書寫時的決絕,源石乃前朝遺留的災禍,九千歲欲以其煉製長生藥,需風氏血脈為引......
隨著閱讀,一段被掩埋的往事緩緩揭開。
二十年前,風無痕在整理前朝典籍時發現了源石的秘密。這種奇石能激發人體潛能,但過度使用會讓人迷失心智。九千歲得知後,威逼利誘要他協助研究長生之術。
為父不得已,在你身上種下源石印記......讀到此處,風妄終於明白自己與源石的特殊聯絡從何而來。
血書最後寫道:若見此書,速往城東梨花巷尋陳太醫,他知曉全部真相。
突然,秘庫開始震動,石門正在被強行開啟。
從密道走!張繼關發現書架後的暗門。
眾人剛鑽進密道,石門就被炸開。九千歲帶人衝入,發現玉盒已空,勃然大怒:給本座追!格殺勿論!
密道直通城東,出口是間破舊的藥鋪。風妄認出這是小時候常來的地方,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陳太醫,經常偷偷給他糖吃。
少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藥櫃後傳來。陳太醫顫巍巍地走出,看到風妄手中的玉佩,頓時老淚縱橫,老奴等了二十年啊......
這時,街上傳來的馬蹄聲。
來不及細說了。陳太醫塞給風妄一本醫書,所有真相都在書裡。現在快從後門走,去找護國寺的慧明大師!
趙虎突然一個踉蹌,源石毒素雖被壓制,但仍讓他虛弱不堪。張繼關二話不說背起他:老子帶弟兄們引開追兵,副帥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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