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崑崙山彷彿被激怒了，風雪大作，能見度不足十步。狂風捲起積雪，砸在臉上如同刀割。腳下的冰面也變得更加溼滑，稍有不慎就會摔下懸崖。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幽”之力侵蝕的怪物，此刻變得更加狂暴。它們似乎被主峰方向的異動刺激到了，成群結隊地在山中游蕩，見人就攻擊。
風妄帶著一百多人，且戰且退，死傷慘重。到第二天傍晚，只剩下不到九十人，而且個個帶傷，精疲力盡。
“頭兒，這樣下去不行。”韓猛喘著粗氣，“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風妄看著身後白茫茫的雪山，又看了看懷裡那塊暗金色晶體——它正在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
“再堅持一下。”他低聲道，“前面有個冰洞，咱們去那裡避一避。”
那是守石老者告訴他的一個隱蔽地點，位於一處冰崖的裂縫裡，很難被發現。
眾人互相攙扶著，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那個冰洞。洞不大，但容納九十多人勉強夠用。最重要的是，洞口狹窄，易守難攻。
進洞後，韓猛立刻安排人警戒、生火、處理傷員。風妄則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那塊暗金色晶體仔細端詳。
晶體在火光映照下，散發出迷離的光澤。暗紅、金白、灰褐三種顏色交織流轉，彷彿有生命般。最神奇的是，風妄能感覺到，它正在跟自己體內的本源能量產生某種共鳴。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兩個失散多年的部分，終於找到了彼此。
“這就是‘門扉’碎片的力量嗎？”風妄喃喃自語。
“不止是碎片的力量。”守石老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是的，自從碎片融合後，老者的一縷意識竟然附著在了晶體上，能跟風妄直接溝通，“這塊碎片融合了‘幽’之力、鎮魂石的本源，還有你體內的守夜聖血。它現在……已經是一件全新的東西了。”
“全新的東西？”
“對。”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古籍記載，‘門扉’本是由三種力量構成——‘幽’代表毀滅，‘源’代表創造，‘守夜’代表平衡。當年‘門扉’崩裂，三種力量也隨之分散。現在，你這塊碎片竟然同時具備了三種力量的雛形，這是千年未有的奇蹟！”
風妄聽得雲裡霧裡：“那這……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老者道，“首先，它能幫你更清晰地感應其他碎片的位置。其次，它能增強你對‘幽’之力的抗性，甚至……讓你能有限度地運用‘幽’之力。最重要的是，如果將來集齊所有碎片，重開‘門扉’，這塊特殊的碎片，可能會成為控制‘門扉’的關鍵！”
控制“門扉”……
風妄想起諸葛青雲和姜老都說過的話。如果能掌控“門扉”的力量，或許真能改變些什麼。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他問道。
“先療傷，恢復實力。”老者道，“然後儘快離開崑崙山，去找其他碎片。我能感覺到，京城那塊碎片最近波動很劇烈，可能快壓制不住了。還有九千歲手裡那塊……也得想辦法拿到。”
京城碎片，九千歲碎片……
風妄苦笑。這兩塊，哪一塊都不好拿。
“還有一件事。”老者語氣嚴肅起來，“我感覺到，雨晴那丫頭體內的‘鑰匙’殘留，最近也在劇烈波動。可能是因為你這塊碎片的共鳴，刺激到了她。你得儘快回去看看，別讓她出事。”
雨晴……
風妄心頭一緊。雨晴現在意識混亂，如果再被刺激，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我知道了。”他點頭，“等風雪小些，我們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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