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走小路後，速度慢了很多。
山路崎嶇，馬車根本無法通行，只能靠雙腳。雨晴昏迷不醒，需要人揹著。風妄、趙陽、紅玉、灰鴿輪流揹她，但即便如此，行進速度也很慢。
更糟糕的是，追兵似乎越來越近了。
第一天晚上，他們在山林裡休息時，就發現遠處有火把的光亮——顯然有人在山裡搜尋。第二天，他們在路上發現了新鮮的腳印和馬蹄印，顯然有大隊人馬經過。
“國師的人追上來了。”灰鴿臉色凝重，“而且人數不少。”
趙陽咬牙：“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速度太慢，遲早會被追上。”
“那怎麼辦？”紅玉問道。
風妄看著前方連綿的山脈，忽然道：“分頭走。”
“分頭走？”眾人看向他。
“對。”風妄點頭，“我們分成三隊。趙將軍，你帶一隊，往東走，吸引追兵的注意力。紅玉姑娘，你和灰鴿帶一隊，護送雨晴往西走，找地方藏起來。我自己……往北走。”
“你自己？”灰鴿皺眉，“太危險了。”
“就是要危險。”風妄道，“國師和九千歲最想要的是我身上的碎片。如果我單獨行動，他們肯定會把大部分兵力用來追我。這樣，你們就有機會帶著雨晴安全離開。”
“不行！”趙陽反對，“你一個人，根本逃不掉！”
“逃不掉，就打。”風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打不過，就死。至少……能給你們爭取時間。”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風妄說的是事實。帶著昏迷的雨晴，他們根本跑不快。如果被追上，所有人都得死。
與其一起死，不如……
“我跟你一起。”灰鴿忽然道，“兩個人，至少有個照應。”
“我也去。”紅玉道，“我熟悉這一帶的地形，知道哪裡可以設伏。”
風妄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但還是搖頭：“不，你們保護雨晴更重要。她的安全，比我的命重要。”
他頓了頓，看向灰鴿和紅玉：“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雨晴。”
灰鴿和紅玉對視一眼，最終咬牙點頭：“好。”
趙陽也道：“我會盡量把追兵引開。你們……保重。”
計劃就這麼定下了。
當天晚上，眾人分頭行動。趙陽帶著幾個人，往東邊大張旗鼓地走，故意留下痕跡。紅玉和灰鴿則帶著雨晴，悄悄往西邊摸去。風妄自己，則往北邊出發。
分開前，風妄最後看了一眼雨晴。她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如紙，但呼吸還算平穩。
“等我。”他輕聲說，“等我回來找你。”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往北的路很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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