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娘接過湯，輕聲道謝。
韓猛撓撓頭，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尤其在蘇娘面前，更是笨拙。
林墨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韓猛對蘇孃的心思，也知道蘇娘對韓猛沒有那種感情。但他自己呢？他對蘇孃的感情，一直深埋在心底，從未說出口。
亂世之中，情愛太過奢侈，也太沉重。
“林先生也吃點，”韓猛又盛了一碗遞給林墨，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風頭兒說，明天我們要經過一段險路，可能會有埋伏。到時候你帶著蘇娘和小石頭待在隊伍中間，別往前衝。”
林墨接過湯，點頭：“韓將軍放心。”
韓猛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蘇娘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對林墨說：“韓將軍是個好人。”
“嗯，”林墨點頭，“就是太實在了。”
“實在不好嗎？”
“好，也不好，”林墨嘆道，“亂世之中，太實在的人，往往活不長。”
蘇娘手一顫，湯差點灑出來。
林墨自知失言，連忙補救：“我就是隨口一說，韓將軍武藝高強，不會有事的。”
蘇娘點點頭，但眼中的擔憂卻沒有散去。
子時。
風妄和雨晴悄悄來到姜老的帳篷。
帳篷很小，裡面只鋪了一張草蓆，姜老盤膝坐在上面，面前點著一盞油燈。火光跳動，映照著他滿是皺紋的臉。
“坐。”姜老指了指對面。
兩人依言坐下。
姜老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塊破損的玉片，玉片上有細密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是守夜人傳承下來的‘門扉簡史’殘片，”姜老說，“裡面記載了一些關於‘門扉’的事情。原本應該在守夜人聖地儲存，但聖地被毀時，我搶出了這一片。”
風妄接過玉片，仔細端詳。上面的文字他不認識，但當他將紫金本源注入玉片時，文字突然亮起，化作一股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雨晴也做了同樣的事，銀白光芒注入玉片。
片刻後，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眼中都有震驚之色。
“這上面說……”風妄聲音有些乾澀，“‘門扉’不是人類建造的？”
“對，”姜老點頭，“根據記載，大統一王朝開國之初，開國皇帝在一次天降隕石中發現了‘門扉’。它原本是密封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縫隙。是當時的國師，用初代‘鑰匙’——也就是第一位守夜人血脈——才將它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呢？”雨晴追問。
“然後……災難就開始了。”姜老眼中露出恐懼之色，“門扉開啟的那條縫裡，湧出了‘幽’之力。那是最原始的‘幽’，不是後來人類修煉的那種邪功，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純粹而狂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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