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祥林一行人吃過早飯便已啟程。
車隊不算龐大,秦祥林和薛慕華各騎一匹馬,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後方薛慕華的幾個弟子則騎馬跟在兩輛馬車兩邊,其中一輛馬車極其寬大,內部也是裝飾的極為奢華,這馬車就是薛慕華連夜找人改造的,車廂內部空間極大,裡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和柔軟的狐皮褥子,人只要躺在上面,即便路上微微顛簸也感受不到。
此刻阿朱和阿紫兩姐妹,就在這輛馬車裡。
隊伍的另一輛馬車中,裡面有一套簡單的內飾,空間同樣不小,裡面裝滿了藥材、食物和清水等物資,有兩位小藥童專門負責處理一路上的雜務。
“噠噠噠……”
馬蹄聲有節奏地敲擊著官道,車輪滾滾,向著西北方向的天山靈鷲宮而去。
寬敞的馬車內,此時氣氛有些微妙。
阿朱已經醒了過來,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此刻靠在柔軟的狐皮褥子上,好奇又帶著幾分心疼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紫衣少女。
阿紫對於這種眼神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一會兒盤腿坐著擺弄著她那些瓶瓶罐罐裡的毒蟲,見阿朱依舊盯著她,她又躺下來翹了翹二郎腿,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轉移自己的視線不與阿朱對視。
秦祥林他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開好。
於是在出發前,趁著阿朱那時候和他們吃早飯的時候,他就趁機將兩人的身世,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她們。
“…所以,你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你們的父親,是鎮南王段正淳。而你們的母親名叫阮星竹。”
當聽到這個訊息時,兩姐妹的反應截然不同。
阿紫的反應先是迷茫,似乎對於有父母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不過隨即就故意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在乎。
“段正淳?阮星竹?他們誰啊?阿紫不認識。”她晃了晃小腿,滿不在乎地說道。
“阿紫從小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在星宿海那種鬼地方,能活下來就不錯了。現在我有了好哥哥,有好哥哥對阿紫好就行了,我才不稀罕那什麼爹孃!”
在阿紫看來,父母這個詞,讓她感到陌生而又遙遠,甚至帶著幾分厭惡,因為她從小是怎麼過來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時候她可沒有什麼父母!
她現在也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有秦祥林這個好哥哥護著她,對她一些小要求也答應。
那什麼段正淳,什麼阮星竹,都跟她阿紫沒有關係!
而阿朱的反應則要感性得多,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鎮南王段正淳!
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
那是大理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個身份卑微的婢女,竟然會是鎮南王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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