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賈蓉獻出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死了,現在支撐她活下去的,或許是怕連累瑞珠寶珠兩位和她一起長大的丫頭,也或許是對未來的一絲絲…期待?
期待這位秦王不會喜新厭舊,不會像賈容一般對她,可這期待很渺茫,她都覺得不可能,秦祥林如今貴為秦王,哪怕是一天換一個女人,估計都要換一年…
“不會的,奶奶!”瑞珠急忙道,“秦王是做大事的人,如今外面的人都說他愛民如子,是百年難得的明主呢!他肯定不會像……像賈蓉那樣的!”
一提起賈蓉,儘管以秦可卿那溫婉的性子,她的眼中便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就在主僕三人心情複雜,各懷心事之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誰?!”瑞珠和寶珠嚇了一跳,連忙護在秦可卿身前,警惕的望向門口。
只見秦祥林一襲便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獨自一人走了進來,他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侍衛,那樣子不像是一個威震一方的“秦王”,反倒像個前來探望友人的鄰家公子。
“秦王!”兩個丫鬟看清來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就要下跪行禮。
“不必多禮。”秦祥林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她們,落在了秦可卿的身上。
四目相對,秦可卿的心就是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雙手緊張絞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目光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彷彿能看穿她一般。
秦祥林緩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掃過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眉頭微皺:“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可卿你喜歡吃什麼,我吩咐下人重新做。”
他的聲音很平靜,滿滿的關切之意,儘管如此,秦可卿的心也提了起來,她沒有和這種人物打過交道,生怕自己一個回答不好,就會惹怒這個在蜀州權勢滔天的男人。
“沒……沒有,飯菜很好,不需要重新做的。”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你怎麼不動筷子啊?”秦祥林追問道,“是怕我在這飯菜裡下毒嗎?”
“妾,親身不敢!”秦可卿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站起身,就要跪下。
秦祥林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動作,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衣衫都讓她感到渾身發燙。
秦可卿的身體僵住,臉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這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父親之外的男人如此親密接觸,一種陌生酥麻的感覺從手臂傳來,讓她心慌意亂,有些不知所措。
“坐下吧。”秦祥林松開手,語氣柔和了幾分,“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也很害怕。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秦可卿的對面坐了下來,目光誠懇的看著她:“我承認,我讓賈蓉把你帶來,手段確實不怎麼光彩。但我想讓你知道,我秦祥林,和賈蓉那種賣妻求榮的廢物,不是一類人。”
秦可卿聞言,微微抬頭,看著秦祥林,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麼直白的在跟她談論這件事。
“賈蓉為了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就把你推出來當擋箭牌。”秦祥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而在寧國府,還有一個對你虎視眈眈的公公賈珍,可卿你是個聰慧的女子,你捫心自問,就算沒有我,你嫁入賈家,真的會有好日子過嗎?”
秦祥林的話就像一把利刃,紮在了秦可卿的心底最深處。
是啊,賈蓉的懦弱無能,賈珍的淫邪目光,這些都像噩夢一樣纏繞著她,她不止一次地在深夜裡驚醒,為自己未來的命運感到絕望,她知道,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無論如何掙扎,都逃脫不了未來的命運。
看著秦可卿眼中閃過的痛苦和掙扎,秦祥林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
他繼續說道:“我不會跟你說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會許下什麼海誓山盟,我只能向你保證,只要你跟著我,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無論是賈家,還是其他任何人。我會給你一個安穩的家,給你應有的尊重和體面。”
他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彷彿這就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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