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鐵甲摩擦聲從外面傳來,梅劍在前,兩名親衛在後押著兩個衣衫不整,面如死灰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兩人正是寧國府的賈珍和賈蓉父子。
“噗通!”“噗通!”
還沒等親衛呵斥,賈珍和賈蓉一見到端坐在主位上,神情玩味的秦祥林,雙腿立刻就軟了,直接跪倒在地。
他們昨天可是親身經歷過秦軍的殘忍,親眼見識了蜀州城是如何換了天的,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老爺、富商大賈,要麼被砍了腦袋掛在城頭,要麼直接就是全家祭天一個不留。
而執行這一切的,就是秦祥林手下那個叫林平之的煞神,據說他殺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從西門砍到南門,又從南門砍向北門,期間管你是什麼皇親國戚、豪門大族,在他眼裡都跟殺雞沒什麼兩樣。
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早就把他們身為賈家人的那點可憐傲氣給碾得粉碎。
“秦……秦王饒命!秦王饒命啊!”賈珍率先反應過來,顧不得什麼體面,拼命的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磕得無比認真,額頭很快就磕出血了。
賈蓉本就是個貪花好色的公子哥,甚至現在那方面都不行了,開始喜好男風,面對秦祥林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物,此時更是嚇得身子抖如篩糠,話都只能結結巴巴的,不得已只能跟著他爹一起磕頭,嘴裡含糊不清唸叨著:“饒命……饒命……”
秦祥林看著腳下這兩個醜態百出的東西,心裡覺得好笑又鄙夷,這就是大宋朝的公侯子孫?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直到把一杯茶水品完,才將茶盞輕輕放下。
“梅劍。”秦祥林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一旁的梅劍柔聲說道,“這裡有些事情要處理,不太方便讓你聽。你先下去吧,去看看你的知雪和婷婷姐姐們醒了沒有,昨晚你幾位姐姐都累壞了,你去關心關心,看看她們有什麼需要。”
梅劍本就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這是主人想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他不想讓自己沾染這些,梅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主人在愛護自己,也是在給自己機會和幾位姐姐打好關係。
她乖巧的應道:“是,主人,梅劍這就去看看姐姐們。”
說完,她對秦祥林行了一禮,轉身就輕快的離開了書房,出門後還貼心的將房門輕輕帶上。
等到梅劍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寧靜,只剩下賈珍賈蓉父子粗重的喘息聲。
秦祥林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兩人,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平淡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語氣問道:“想讓我放了你們啊?也不是不行,你們能用什麼來換你們的命?”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賈珍和賈蓉看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賈珍求生的慾望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他搶先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錢!秦王!我賈家有錢!我……我願意出五萬…不!十萬兩白銀!我用十萬兩白銀來贖我的命!只求秦王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賈珍是真的怕了,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繼續回到京城過他那花天酒地、左擁右抱的神仙日子,他還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還有那麼多沒享受夠的榮華富貴,怎麼能就這麼窩囊的死在這個鬼地方!
至於來蜀州的目的,他現在只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說什麼蜀州出美人,美人沒見著,倒是見到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造反頭子!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飛回京城,把那幾個慫恿他來蜀州的狐朋狗友的嘴全都撕爛!
然而,賈蓉聽著自己父親的話,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十萬兩?
那是贖他賈珍一個人的命!因為他爹從頭到尾就沒提過他賈蓉!
他心裡頓時一片冰涼,渾身彷彿都被抽走了魂魄,他賈容可沒他爹那麼有錢,寧國府的錢大部分都攥在賈珍手裡,他自己能動用的銀子少得可憐。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應了那句“大難臨頭各自飛”?
如今看來是連親爹都指望不上了!
賈蓉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忽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了有關秦王的傳聞,都說這位新晉的秦王英雄蓋世,身邊更是美人如雲,從那幾個天仙似的侍女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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