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林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佳人,她那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嘴角卻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
前院的靈堂之中,玉孃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她剛剛看著女兒被秦祥林抱走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哪裡會不明白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女兒那迷離決絕的眼神,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心中五味雜陳,她輕輕嘆了口氣,燭火映照著她複雜的面容,只希望女兒今日的選擇將來不會後悔。
至於什麼孝期之內行此苟且之事,是否於理不合?
玉娘心中苦笑,這種話也得分是對誰說。
若是換了江湖上任何一個所謂的青年才俊,敢在自己丈夫靈前對自己女兒動手動腳,她早就讓水家的護院們抄起傢伙,將那登徒子亂棍打出去了。
此時玉娘獨自一人跪坐在蒲團上,默默為亡夫水岱燒著紙錢。
“唉~”玉娘幽幽地嘆了口氣,將一疊紙錢投入火盆。
這個並非只是一個王朝,終究是以強者為尊,而強者指得並非是單純的武學境界,身後的背景,強大出身,絕對的勢力,充足的財富,這些才是強者標配。
所謂的禮法規矩,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點綴,她心裡非但不能覺得有半分不妥,反而應該暗自慶幸,慶幸女兒抓住了這個機會,只希望這位秦王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而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薄情郎。
南四俠已成過往,水家莊如今只剩下她和女兒,兩個孤兒寡母的,若沒有秦祥林這棵參天大樹作為依靠,那些曾經對他們水家莊阿諛奉承的勢利們,說不得就會變成豺狼虎豹撲上來將她們撕碎。
“夫君啊……”玉娘望著那跳動的火焰,彷彿在與另一個世界的丈夫對話,聲音哽咽,“你都看到了吧……笙兒她,長大了,也給自己找了個好歸宿。你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
她的目光轉向後堂的方向,眼神複雜,既有作為母親的擔憂,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釋然。
“我知道,這位秦王身邊紅顏知己眾多,算不上是良配。可如今這世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他雖然多情,卻從未聽聞有辜負過哪位女子。”
“笙兒跟著他,或許會受些委屈,但至少……至少秦王是真心待她,未來笙兒也能過得安穩。夫君,你放心吧,女兒的選擇,或許就是我們水家莊最好的結局了……”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最後的紙錢添入火盆,火光映亮了玉娘那張對未來不確定的愁容。
時間就在這寂靜的夜色中悄然流逝。
翌日,天剛矇矇亮。
侍女丫鬟僕役正打理這水家莊。
“砰!砰!砰!”
一陣急促且粗暴的敲門聲打破了水家莊清晨的寧靜,聲音之大,像是要將整個大門都給拆了。
“誰啊!誰啊!”睡眼惺忪的老管家水富伯一邊披上外衣,一邊沒好氣朝著大門的方向喊道,“大清早的,趕著投胎啊!等等!就來了!”
富伯年紀大了,便招呼了兩個同樣被吵醒的家丁先過去開門,他跟在兩人身後一同朝著大門走去。
水富伯跟在後面,心裡還在盤算著,到底是哪個沒禮貌的傢伙,大清早就在水家莊門口這麼撒野,等會兒非得好好說教一頓不可。
兩個家丁剛走到門口,都還沒來得及拉開門栓,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扇由上好實木打造的厚重大門,竟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硬生生踹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