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秦祥林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但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不是秦祥林冷血不想救人。
而是他心裡很清楚。
這裡離京城已經不遠,算是康熙大門口了,這群人敢在這種地方,如此大張旗鼓聚眾議論、辱罵當朝皇帝,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背後有人指使。
剛才韋小寶在場,他身為天地會陳近南的徒弟,如果這群人是天地會的兄弟,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既然韋小寶都沒有出手,那就說明,這群人跟天地會沒關係。
既然跟天地會沒關係,那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恰好被自己和韋小寶這隊人馬撞上?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祥林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利用韋小寶這條線,進宮去見康熙,辦自己的正事。
在這種節骨眼上,秦祥林覺得沒必要為了幾個身份不明的陌生人,節外生枝。
這群人又不是為他秦祥林賣命的,憑什麼他要出手相救?
就因為他們罵了幾句康熙?那天下間罵康熙的人多了去了,秦祥林救得過來嗎?!
……
就在韋小寶一行人離開後不久。
兩道婀娜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片狼藉的茶攤前。
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血腥味,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看起來又老又醜的糟老頭子,從旁邊倒塌的茅草堆裡鑽了出來,他正是剛才那個茶攤的老闆。
原來在剛才八旗兵動手的時候,他就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偷偷溜走了。
老頭子一看到那兩名女子,立刻恭恭敬敬跪了下去,聲音沉痛稟報道:“聖姑,我們安排的幾個兄弟…全都……全都死了!那個至尊寶……他……他沒有出手相救!”
原來這兩名女子,正是前日月神教的聖姑任盈盈,以及五毒教的教主藍鳳凰。
任盈盈今天身穿一襲淡綠色的長裙,身形窈窕,風姿綽約,一張瓜子臉,膚若凝脂,眉如遠山,只是此刻,她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卻含著一絲怒意。
她不像尋常女子那般柔弱,反而帶著一種獨特的清冷和威嚴,讓一般人不敢直視。
而任盈盈身邊的藍鳳凰,則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情。
藍鳳凰今天穿著一身色彩豔麗的苗族服飾,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和一小截纖細的腰肢,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尤其是藍鳳凰那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的水蛇腰,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足以讓任何男人都心神盪漾,她的身上,帶著一種原始而野性的美。
任盈盈聽完老頭的稟報,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秦祥林他們離開的方向,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咬緊了銀牙。
這一路上,任盈盈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跟蹤秦祥林。
從水家莊的青葉林到現在,任盈盈想了不少辦法,想要找機會和這個“至尊寶”產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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