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的，我並不想那麼暴力嗜殺的，有時我又會變得……很……很奇怪，自從我強行練成乾坤大挪移第七層之後，我的腦海裡，就好像有好幾個不同的聲音在不停地響，它們爭吵，它們咆哮……”
說到這裡，張無忌雙手抱著頭，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之前是真的很想退出江湖，和敏敏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平平淡淡過完一生。但是……但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讓我痛不欲生！它們不肯放過我！就算我睡著了，也會做噩夢，夢裡……夢裡會遇到好幾個不同的自己……一個在哭，一個在笑，一個在殺人……”
秦祥林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原本以為張無忌是不想和自己產生衝突，打算編造什麼離奇的故事來博取自己的同情和信任，但看著對方那副真切到無以復加的痛苦模樣，又覺得不像是在說謊。
一個武功蓋世的明教教主，竟然被自己腦子裡的聲音折磨得痛不欲生？
這聽起來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張無忌似乎察覺到了秦祥林眼神中的懷疑和怪異，放下了抱頭的手，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我說這些，只是不想讓秦王誤會，今天在雪谷中劫持令夫人，實非我本意，只是……只是當時，我控制不住自己……”
話說到一半，張無忌的臉色突然一變！
隨即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跟著晃動了一下，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呃啊……”
那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是片刻之後，當張無忌再次抬起頭時，整個人的氣質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那個眼神決絕、條理清晰，敢於和秦祥林談條件的明教教主消失了，這時的張無忌眼神中只有膽怯和畏懼，就像一個對自己懦弱不自信的乞丐。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蜷縮著，看向秦祥林的目光滿是驚恐和不安，彷彿秦祥林是什麼會吃人的猛獸。
“我……我……我該走了……”張無忌忽然有些語無倫次嘟囔，聲音又細又弱，語氣中滿是怯懦。
驚慌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木盒，彷彿那是燙手的山芋，對著秦祥林胡亂拱了拱手，說了聲“告辭”後便頭也不回沖出了帳篷，那倉皇逃竄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絕頂高手和一教之主的氣度。
“呼！”
帳篷的門簾被他慌亂中撞得劇烈搖晃，一股寒風倒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秦祥林沒有去追張無忌，坐在主位上的他伸手一撫，門簾再次被關上，帳內再次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炭火的燃燒聲。
秦祥林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這張無忌……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想過是不是被什麼穿越者寄生了，也想過是不是被什麼老怪物給奪舍了，比如那創造乾坤大挪移的明尊，甚至想過這張無忌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邪門武功導致性情大變。
但聽了剛才張無忌那一番匪夷所思的訴說，再結合他最後那判若兩人的驚恐表現……
一個大膽而又離奇的念頭浮現在秦祥林的腦海中。
伸出手隔空一抓。
“呼！”
一股無形的吸力憑空產生，桌上的那兩個木盒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託著，平穩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一手拿著裝著黑玉斷續膏的長盒，一手拿著裝著小還丹的方盒，在手心裡輕輕拋了拋，感受著木盒的質感和分量。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在網路上、在電影小說裡看到過的一種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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