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韓蓋天手腳筋盡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由於失血過多,導致他昏迷之中還在痛苦呻吟著。
在他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婦,正是海沙幫的副幫主,也是韓蓋天的老婆遊秋燕。
剛才混戰的時候,這女人就一直不見蹤影,這會兒見自家男人廢了,倒是突然冒了出來,她趴在韓蓋天身上哭得稀里嘩啦:“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嗚嗚嗚……”
聲音中那是肝腸寸斷,只是你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女人雖然哭聲哀嚎,眼中淚光盈盈間卻閃爍不定,時不時瞄向不遠處威風傲慢的任我行,很快就與任我行對視一眼,遊秋燕低頭,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當然,此時沒人去關注這女人的心思。
在場人的目光,很快又集中在了那個正艱難地在雪地上爬行的身影上。
聶天風。
這位剛剛自稱聶叔叔,要好好疼疼焦婉兒的飛虎峪寨主,現在就像一條斷了脊樑的土狗,一動一挪之間,血肉模糊的身子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部扭曲得如同厲鬼,冷汗混合著血水流進眼睛,但他顧不上這些,眼中只有任我行的身影,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任我行功力深厚,他是前日月神教教主,一定能救自己的!
“教主……教主……”
聶天風聲音乾啞,每挪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見到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活下去,他忽然又不想死了。
人就是如此,明知必死的時候反而不會畏懼,但只要有那麼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一手一臂沒了,哪怕腿廢了,但他聶天風可是一方豪強,他還有積蓄,還有手下,只要任我行肯救自己,自己依然可以活下去,依然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甚至……
甚至可以找機會報仇!
本沒有的求生欲再次爆棚起來,讓聶天風爆發出了驚人的毅力。
不得不說,習武之人的身體素質確實強悍,只要意志夠堅定,哪怕流了這麼多血,哪怕受了這麼重的傷,竟也還能硬撐著一口氣挪到任我行的腳下。
“教主……救……救我……”
聶天風伸出那隻被齊根斬斷的手腕,想要去抓任我行的袍角,斷口處還在湧出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任我行的靴子。
抬起頭,滿臉希冀看著任我行,眼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和對這位強者的祈求。
任我行低下頭,俯視般看著這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救你?”
任我行輕蔑一聲,聲音裡聽不出情感波動,“聶天風,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的野狗,你要是硬氣一點讓老夫給你報仇,老夫還還能高看你一眼替你報仇,可你現在這副模樣只會讓老夫鄙夷,何況一條廢狗對老夫還能有什麼用?你還有資格替老夫做事嗎?”
聶天風渾身一顫,眼中的希冀和祈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不…教主……我…我還有用…我還有錢……我有飛虎峪……我還能……”
“你什麼都做不了了,殺了你,你的那些東西同樣是老夫的。”
任我行冷冷打斷聶天風,接著迅速抬起了右手,那隻手掌掌心中隱隱有著一團詭異的灰黑色真氣在緩緩旋轉!
“既然你已經廢了,那就把你最後一點價值貢獻給老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