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宗,傳功堂外的青石廣場上,結束了早課的內門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交流著修煉心得,或是談論著近來宗門內發生的種種大事。其中最引人熱議的,自然是即將由縹緲宗主辦的宗門大比,以及那位神秘莫測、據說連丹劫都能引動的林前輩。
柳如煙獨自一人,沿著廣場邊緣安靜地走著。她微微低著頭,似乎不願引起旁人注意,但那雙以往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迷茫的眼眸,如今卻多了幾分沉靜與堅定。築基九重的修為被她刻意收斂,但偶爾流轉出的一絲氣息,依舊讓附近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隱隱的壓力。
她腦海中還在回味著昨日林青指點她控火技巧時那平淡卻直指本質的話語,心中充滿了感激與崇敬。若非前輩,她恐怕至今還在煉氣期掙扎,哪能有今日脫胎換骨的變化?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聲音,會打破這份寧靜。
“喲,這不是柳師妹嗎?幾日不見,氣息倒是凝練了不少啊。”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柳如煙腳步一頓,抬起頭,只見三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攔在了前方。為首一人,名叫趙虎,資質平平,卻因家族在宗內有些勢力,平日裡行事頗為張揚,以前也沒少明裡暗裡擠兌過性格怯懦的柳如煙。
柳如煙不欲生事,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便想繞開他們。
趙虎卻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他上下打量著柳如煙,目光在她清秀卻略顯清減的臉龐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聽說柳師妹近來時常出入練劍閣,深得那位林祖‘青睞’?嘖嘖,真是好機緣啊!不知柳師妹是用了什麼‘特殊’法子,才得了林祖青眼?也說出來讓師兄們聽聽,學習學習嘛?”
他刻意加重了“青睞”和“特殊”二字,語氣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身後的兩名跟班也發出幾聲曖昧的鬨笑,引得周圍不少弟子都側目看來,目光各異。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袖中的玉手悄然握緊。她可以忍受別人議論她,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以如此汙穢的言辭玷汙林前輩的清譽!
“趙師兄,請你放尊重些!”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清冷的目光直視趙虎。
趙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以往這女人見了他哪次不是低著頭快步走開?如今攀上高枝,竟敢頂撞他了?
“尊重?我說什麼不尊重的話了?”趙虎嗤笑一聲,聲音提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大家評評理,一個以前毫不起眼的外門弟子,突然就被那位突然出現的林祖收下,修為還突飛猛進,這裡頭要是沒點‘特別’的原因,誰信啊?我看吶,指不定是人家‘伺候’得周到,林祖一高興,隨手賞了點丹藥……”
“住口!”
一聲冰冷的厲喝,如同寒冬驟臨,瞬間打斷了趙虎汙穢不堪的揣測!
柳如煙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沉靜的眸子此刻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生生焚燬!她周身那刻意收斂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股遠超普通築基修士的恐怖威壓,以她為中心席捲開來!青石地面微微震顫,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離得近的幾個弟子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築基九重!而且是根基無比紮實、靈力渾厚無比的築基九重!
“你……你……”趙虎首當其衝,被這股強大的靈壓籠罩,只覺得呼吸一窒,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後面那些汙言穢語再也說不出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這……這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辱我師尊者,死!”
柳如煙眼中殺機畢露,此刻的她,再無半分以往的怯弱,宛如一尊被觸逆鱗的女神,威嚴而暴怒!她並指如劍,甚至未曾動用任何複雜法術,只是將體內磅礴精純的靈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凝練至極、散發著熾熱高溫的赤紅色劍氣,快如閃電般直刺趙虎心口!
這一擊,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蘊含著她對林青無比的維護之心與暴漲的修為力量,威力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擊殺築基後期的修士!
趙虎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嚇得魂飛魄散,他不過是築基五重的修為,在這道劍氣面前,連有效的防禦都來不及做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赤紅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疾掠而至,正是察覺到此地靈力劇烈波動而趕來的時嵐!他眼見柳如煙竟下如此重手,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瞬間拔劍出鞘,一道清冽如水的劍罡後發先至,橫亙在趙虎身前,試圖擋住柳如煙那含怒一擊!
“轟!”
赤紅劍氣與清冽劍罡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靈力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弟子震得東倒西歪。
時嵐悶哼一聲,持劍的手臂一陣痠麻,心中駭然。他已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倉促間出手,竟險些沒能完全擋住柳如煙這一擊!這女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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