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諸葛世家祖地。
並非坐落於靈山大川之間,而是一座佔地極廣、氣象森嚴的古老城池。黑曜石壘砌的城牆高逾十丈,牆面上鐫刻著密密麻麻、歷經風雨卻依舊隱隱流轉赤光的防禦陣紋。城中建築鱗次櫛比,飛簷斗拱間透著千年世家沉澱下的厚重與威儀。只是今日,這威儀之中,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肅殺。
祖祠,位於城池最核心處。沉重的玄鐵大門緊閉,門外八名身著赤銅甲冑、氣息皆在元嬰期的家族鐵衛肅立如槍,面色冷硬,眼神卻難掩深處的一絲驚悸。門內,光線昏暗,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無聲跳躍,映照著歷代先祖的牌位,森然林立。
家主諸葛玄,身穿繡有九朵赤炎雲紋的深紫色家主袍服,背對著祠堂大門,負手而立。他身形高大,肩寬背厚,僅一個背影,便給人以山嶽般的沉重壓力。只是此刻,這“山嶽”卻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震顫。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鋪開著一幅以靈力凝聚的光幕,正反覆重現著從四名隨從神魂中提取出的記憶碎片——縹緲宗寒酸的山門,慕容玥清冷的面容,那驚豔決絕的一劍,以及諸葛風被寒冰劍氣吞噬、化作冰晶消散的最後一幕。
畫面每一次重放,祠堂內的溫度便彷彿下降一分,空氣凝固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風兒……我的風兒……”一個淒厲的女聲打破了死寂。一名華服美婦撲倒在光幕前,涕淚橫流,她是諸葛風的生母,諸葛玄的三夫人。“老爺!你要為風兒報仇啊!將那賤人抽魂煉魄!將縹緲宗上下屠滅殆盡!雞犬不留!!”
她的哭嚎在空曠的祠堂中迴盪,更添幾分慘烈。
諸葛玄緩緩轉過身。他面容約莫五十許人,方正威嚴,三縷長髯垂胸,只是此刻,那雙原本應該沉靜如淵的眼眸,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如同兩團壓抑著瘋狂烈焰的深淵。他沒有理會哭嚎的夫人,目光掃過祠堂內另外幾位面色凝重、氣息悠長的族老。
“都看清了?”諸葛玄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石摩擦,“我諸葛家傳承三千載,嫡系子弟,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個三流宗門的小小弟子,一劍誅殺,屍骨無存!”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族老沉聲開口,他是家族大長老諸葛明:“家主,此女劍意精純狠辣,絕非縹緲宗原有傳承。其背後,恐有高人。且那林青……能被其尊稱師叔祖,或許便是關鍵。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查清虛實,不宜立刻大動干戈,以免……”
“從長計議?!”諸葛玄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的猛獸咆哮,“死的不是你的孫兒!大長老!風兒是我嫡子!是家族寄予厚望的種子!如今他被人像螻蟻一樣碾死,你讓我從長計議?查清虛實?我諸葛家的臉面何在?威嚴何存?!”
他一步踏前,周身狂暴的煉神期威壓轟然爆發,赤紅色的火靈力如同怒濤般席捲祠堂,長明燈火苗瘋狂搖曳,先祖牌位嗡嗡作響。幾位族老臉色微變,紛紛運功抵抗。
“此仇不報,我諸葛玄,枉為人父!枉為家主!”諸葛玄雙目赤紅,近乎癲狂,“縹緲宗必須付出代價!十倍!百倍的代價!宗門大比?呵,他們不是想晉升二品嗎?我就要讓他們在大比之上,當著東域所有宗門的面,身敗名裂,道統斷絕!”
他猛地轉頭,看向祠堂一側那面繪製著猙獰異獸圖騰的漆黑牆壁,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與狠厲。
“傳我家主令!”諸葛玄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來自九幽,“開啟‘淵獄’,請‘玄霸’老祖……出關!”
“什麼?!”
“家主不可!”
“玄霸老祖他……他已入魔道,心性癲狂,被歷代家主封印百年,豈可輕易放出?恐反噬家族啊!”
幾位族老聞言,無不駭然失色,紛紛出言勸阻。連那哭嚎的三夫人也止住了哭聲,驚恐地看向那面黑牆。
諸葛玄卻厲聲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玄霸老祖雖修魔功,性情偏激,但終究是我諸葛家血脈,修為已至煉神巔峰!只要以血脈秘法控制,許他殺戮自由,他便是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刀!縹緲宗?還有那個林青、慕容玥……都要死在老祖的‘焚天血魔功’之下!”
他不再理會族老的勸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猙獰異獸圖騰的中心。血液迅速被圖騰吸收,黑牆之上頓時亮起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色符文,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兇戾、暴虐、嗜血的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兇獸,緩緩甦醒。
整個諸葛祖地的溫度都彷彿驟然升高,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血腥與硫磺氣息。城池深處,隱約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與一聲壓抑了百年、充滿無盡怨毒與殺戮慾望的嘶吼……
……
縹緲宗,後山小院。
氣氛與諸葛家的肅殺陰森截然相反。晨光正好,微風和煦。林青剛給那畦青菜澆完“水”,菜葉青翠欲滴,脈絡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長勢好得不像話。
劉清風垂手站在一旁,臉上早已沒了昨日的驚慌失措,雖然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憂慮,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林青盲目(或許並非盲目)的信任帶來的鎮定。他將剛剛透過秘密渠道獲知的、關於諸葛家可能有的反應,尤其是那位被封印的“玄霸老祖”的恐怖傳聞,低聲稟報了一遍。
“……據說那諸葛玄霸百年前便已煉神巔峰,因修煉邪惡魔功,殺戮過甚,甚至反噬同族,才被上代家主聯合族老封印於‘淵獄’。此番諸葛玄將其放出,無異於縱虎出柙,後患無窮。師叔,我們是否要提前做些防備?或者……向皓月前輩、千星前輩求助?”劉清風小心建議。
”?何如麟青之比,修魔那“:句一了問淡淡是只,化變表麼什沒舊依上臉他,報彙的風清劉完聽。慢不不作,手了巾布的淨乾塊一起拿,邊井回放瓢木將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