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煉丹堂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的目光,或質疑,或嘲諷,或帶著一絲殘存的期待,都死死鎖在那一身青布衣的青年身上。他方才那番精準到令人髮指的點評,與此刻面臨的窘境,形成了無比尖銳的對比。
劉彥抱著雙臂,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等著看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如何收場。他幾乎已經預見到對方在丹爐前手忙腳亂、最終煉出一堆焦黑廢渣的狼狽模樣。
在無數道視線的聚焦下,林青沉默地走到了那座半人高的赤銅丹爐前。
他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去嘗試引動丹爐下方那幽藍色的、溫度極高的地心之火。事實上,他體內空空如也,根本沒有靈力去引動任何陣法火焰。
他只是在丹爐前站定,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做了一個讓全場下巴幾乎掉到地上的動作——
他卸下了肩上那個看起來空空蕩蕩的舊藥籃,伸手在籃子底部摸索了片刻,竟然……掏出了幾根長短不一、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枯樹枝!那是他之前在墜星崖順手撿來,準備萬一找不到落腳處,用來生火取暖的乾柴!
“他……他拿柴火出來做什麼?”
“難不成……他要用這個?”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煉丹!不是野外燒烤!”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響起,充滿了荒謬感。
林青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異樣的專注。他蹲下身,將那幾根乾柴在丹爐底部那個專門用於引燃特殊靈木的、如今空置的灶口處,熟練地搭成了一個小巧的井字架。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他又從懷裡摸出了……兩塊黑不溜秋的火石。
“咔嚓!咔嚓!”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幾點微弱的火星濺落在乾燥的引火絨上,冒起一縷細微的青煙。林青湊近過去,小心地吹了幾口氣。
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搖曳不定的火苗,終於艱難地在那堆乾柴底部躥了起來,貪婪地舔舐著枯枝。
凡火!
而且還是用最原始的火石點燃的、品質低劣的乾柴凡火!
那微弱的火苗,與旁邊劉彥丹爐下那洶湧澎湃、散發高溫的幽藍地心之火,形成了雲泥之別的對比!
“噗——”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彥率先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指著林青和他丹爐底部那可憐的小火苗,上氣不接下氣:
“凡火!乾柴!火石!哈哈哈哈!我……我煉了幾十年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有人用這玩意兒來星辰煉丹堂煉丹!你這是要煮野菜湯嗎?!啊?!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整個大廳瞬間被震耳欲聾的鬨笑聲淹沒!
“我的媽呀!真是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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