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死寂被林青那一聲無奈的嘆息打破。
他看著手中那半截靈光迅速黯淡、已然徹底報廢的青鋒劍,又看了看地上氣息萎靡、昏迷不醒、修為已然跌落的九長老重巖,揉了揉眉心。
這叫什麼事兒啊?自己就是想安生過點小日子,煉點丹藥幫幫忙,怎麼麻煩一樁接一樁?這老頭也是,脾氣忒爆,動不動就拔劍砍人,幸好自己反應快……嗯,雖然反應的結果好像更糟糕了。
“算了,”林青將那半截斷劍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那曾經是重巖性命相修、視若珍寶的本命靈寶,此刻在他手中與一塊廢鐵無異,“也是我反應過度,沒控制好力道。”
他這話本是自言自語,帶著點懊惱。但聽在還跪在地上的劉清風、林清淼、李酉、蘇墨四人耳中,卻不啻於九天仙音!
前輩……沒有動怒!他甚至還在自責!
這是何等寬廣的胸懷!何等超然的心境!
“前輩慈悲!”劉清風聲音帶著哭腔,又是“咚咚”磕了兩個頭,“是重巖愚昧,冒犯天威,合該有此一劫!前輩不予追究,已是天大的恩德!”
林青擺了擺手,他現在只關心實際問題。他轉向劉清風,語氣恢復了平常:“劉長老,先前你說宗門庫房藥材可能不全,你之前提過的,煉製練氣丹需要的那個……落星花,具體在哪兒可以採到?”
劉清風此刻對林青已是敬若神明,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斂心神,恭敬答道:“回前輩,落星花喜汲星辰之力,多生於山巔崖壁,且需在星夜方能顯形。我宗後山有一處‘墜星崖’,地勢高峻,傳聞上古曾有星骸墜落,或可尋得。只是……那地方偶爾有低階妖獸出沒,前輩若要去,晚輩立刻調派精銳弟子隨行護衛……”
他話未說完,就被林青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林青渾不在意,“就是個普通藥材,我自己去採點回來試試手就行。明天天氣不錯,正好出門走走。”
他自己去採?
試試手?
眾長老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震得他們元神都在發顫!
這位修為深不可測、隨手摺斷本命靈寶、嚇得祖師聖劍靈性自封的前輩……竟然要親自去採藥?而且聽這口氣,採藥是為了……煉丹?!試試手?!
煉丹術,在修真界乃是與陣法、符籙、煉器並列的四大輔修之道,博大精深,極其耗費心神與資源。一位高明的煉丹師,地位尊崇無比。可前輩這等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早已超脫凡俗,竟還會……煉丹?
他們無法想象,以此等境界出手煉製的丹藥,會是何等逆天的神物!恐怕最基礎的練氣丹,經前輩之手,也能化腐朽為神奇吧!
“前……前輩親自煉丹,實乃……實乃我縹緲宗萬世修來之福緣!”傳功長老李酉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動,說話都不利索了。
林青被他們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煉個最基礎的練氣丹嘛,至於嗎?他點了點頭:“嗯,那明天我去墜星崖看看。你們先把重巖長老帶回去好好療傷吧,畢竟也是宗門棟樑。”
說罷,他不再多言,彎腰抱起還在打盹的胖橘貓“肥團”,招呼了一下肩頭的小公雞“小花”和腳邊的大黃狗“阿黃”,轉身便回了屋內,關上了房門。
直到那扇普通的木門隔絕了視線,院外跪著的四位長老,才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長長地、帶著後怕與慶幸地舒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未曾散去的驚駭與深深的敬畏。
十長老林清淼看著被執法長老蘇墨扶起、依舊昏迷不醒的重巖,美眸中滿是複雜與心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翻手間……重巖師兄他……本源受損,境界跌落……這……”
傳功長老李酉撫著胸口,彷彿還能感受到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他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力與仰望:“前輩之修為,已非我等所能揣度。其行事,看似隨意,卻暗合天道。他言不出手,便真未主動出手,皆是……順勢而為啊。重巖師弟此番,是劫數,或許……也是機緣,若能悟得前輩手下留情之萬一,也未嘗不是一場造化。”
劉清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著那緊閉的屋門,眼中充滿了狂熱:“前輩仁慈!不僅不怪罪,還願為我宗煉丹!此乃我宗崛起之兆!快,速將重巖長老送回丹堂救治!傳令下去,後山墜星崖劃為禁地,明日前輩採藥,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違令者,宗規處置!”
幾位長老連忙應下,帶著重傷的重巖,如同捧著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聽竹小苑。經此一事,林青那“深不可測”的形象,已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們靈魂深處,再無半分疑慮。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殿雷驚“殿主,宗雷風天
。烈熱而殺肅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