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如紗,輕輕籠罩著縹緲宗的亭臺樓閣。林青如同往常一樣,踩著溼潤的青石板路,踱步來到了練劍閣。
經過那面佈滿劍痕與神秘爪印的古老石碑時,他腳步未停,心中卻習慣性地默唸了一句。
【叮!檢測到宿主位於縹緲宗練劍閣,是否簽到?】
“簽到。”林青心道。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萬道歸一劍典》上部!】
一股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同時,一枚材質非金非玉、通體流淌著混沌氣流、表面刻有“萬道歸一劍”五個古樸道文的玉簡,出現在了他的系統儲物空間中。
林青的腳步微微一頓。
《萬道歸一劍典》?聽名字倒是霸氣側漏,萬道歸一,聽起來就是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若是換做任何一個稍有野心的修士,此刻怕是早已欣喜若狂,迫不及待要參悟修煉了。
然而,林青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反而那對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眉毛,緩緩地……擰成了一個結。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段並不算久遠、卻足夠深刻的記憶浮上心頭。
那還是他得到系統初期,也曾簽到獲得過一本聽起來同樣唬人的《混元一氣訣》。當時年少……呃,是當時對系統的威力認知還不夠深刻,他興致勃勃地嘗試修煉了一下。
結果?
結果就是他當時暫住的那個、據說能抵禦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臨時洞府,連著隔壁兩個無人居住的備用洞府,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中,化作了齏粉。漫天煙塵裡,只留下三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以及聞訊趕來、目瞪口呆的執事弟子。
自那以後,林青就對這些系統出品的、名頭一個比一個響亮的功法神通,抱持著一種極其審慎的態度。不是不強,是太強了,強到以他當時(包括現在?)的修為層次和所處的環境,根本駕馭不住,容易造成各種不可控的“意外”和“麻煩”。
比如,炸洞府。
比如,可能掀翻整個練劍閣?
林青的目光掃過眼前這棟雖然不算嶄新、但也是縹緲宗重要傳承之地的建築,又感受了一下腦海中那《萬道歸一劍典》僅僅是名字就散發出的、彷彿要斬斷萬法、重定地水火風的霸道意境,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上次練這玩意炸了三個洞府……”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帶著心有餘悸的無奈。
罷了,罷了。
他意念一動,那枚散發著混沌氣流的玉簡,連帶著腦海中關於劍典的詳細資訊,被他毫不猶豫地、小心翼翼地“塞”回了系統儲物空間最底層、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還用幾件同樣來自系統、但相對“溫和”不少的雜物壓在了上面。
眼不見,心不煩。等以後找個足夠空曠、足夠結實、而且賠得起的地方再說吧。
做完這一切,林青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輕輕舒了口氣,轉身就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個更安全的地方發呆。
然而,他剛轉過身,還沒邁出步子,就差點與一道匆匆而來的身影撞個滿懷。
那是一個女子。
一身水藍色的流雲裳,衣料看似樸素,實則隱隱有靈光內蘊,行走間宛如碧波流淌,顯然並非凡品。腰間懸掛著一枚溫潤剔透、刻有云紋的青色玉牌,那是縹緲宗內門弟子的標識。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部分,面容清麗絕倫,肌膚勝雪,眉宇間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茫然,以及一抹不易察覺的、屬於少女的嬌憨與急切。
四目相對。
女子似乎也沒料到會突然撞見人,微微一愣,隨即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她後退半步,對著林青微微頷首,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