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東南,烈風峽谷。
此地常年罡風呼嘯,刮骨蝕金,尋常修士難近。峽谷深處,卻有一片赤紅巖壁,其上開鑿出無數洞府殿宇,火光隱現,熱浪蒸騰——正是青州二品宗門中戰力最為強橫、亦以護短與火爆脾氣著稱的赤火院所在。
此刻,赤火院主殿“焚天殿”內,氣氛卻比殿外呼嘯的罡風更加凜冽肅殺。
殿內溫度極高,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四壁嵌著的“熔火晶”散發出暗紅光芒,映照著殿中十數道身影。為首者,乃是一位身高九尺、赤發如火、面膛赤紅的老者,身著赤金戰甲,雙目開闔間隱有烈焰虛影升騰,正是赤火院當代院主——祝融烈,修為已達化神中期巔峰,一手“焚天赤火訣”威震青州。
他身前地面上,平放著一具焦黑的屍體,隱約能辨出身形,但面目全非,血肉與衣物、法器熔作一團,散發著刺鼻的焦糊與硫磺氣味。屍體旁,跪著三名渾身帶傷、氣息萎靡的年輕修士,正是與地上死者同行的赤火院弟子。
“說!”祝融烈聲音低沉,如同地火在岩層下奔湧,震得殿內嗡嗡作響,“趙炎是怎麼死的?一字不漏!”
其中一名弟子強忍傷痛與恐懼,顫聲道:“回稟院主!三日前,趙炎師兄領我三人,前往‘黑風澤’搜尋‘地火毒蜥’的毒囊,那是煉製‘破障丹’的主材之一。我們深入澤中三百里,在一處毒瘴沼澤邊緣,發現了毒蜥蹤跡。”
“就在我們佈陣準備圍捕時,突然殺出一群人!”另一名弟子介面,眼中猶有餘悸,“他們人數不多,只有五六人,但修為不弱,為首者似乎是金丹後期!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搶奪!用的功法……很是駁雜,有劍訣,有刀罡,還有操控藤蔓木屬的法術!趙炎師兄認出他們衣角有云紋印記,喝問他們是否是縹緲宗之人!他們……”
“他們如何?!”祝融烈眼中火光一閃。
“他們狂笑,說‘是又如何?這黑風澤的寶物,也是你們赤火院的廢物配沾染的?’然後……然後下手更狠!”第三名弟子痛哭流涕,“趙炎師兄為護我們突圍,獨自斷後,被他們……被他們用一件奇怪的、帶著陰寒死氣的鐮刀狀法寶擊中,又被數道劍光絞殺……最後……最後他們竟還放了一把詭異的白色火焰,將師兄的屍身……燒成了這樣!連儲物袋和本命法器都熔燬了!院主!要為趙炎師兄報仇啊!”
“縹緲宗!白火!鐮刀!”祝融烈猛地踏前一步,腳下堅硬無比的“地火巖”竟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紋!他周身赤焰轟然升騰,整個大殿溫度驟升,“好!好一個縹緲宗!區區一個剛遭大劫、靠勒索各宗苟延殘喘的破落宗門,竟敢殺我親傳弟子!奪我寶物!毀屍滅跡!”
“院主息怒!”殿中一位面色陰鷙、留著山羊鬍的長老上前一步,拱手道,“此事尚有蹊蹺。據傳縹緲宗近來確實重建,且有那林青坐鎮,風頭正勁。但其門下弟子,似乎並無使用鐮刀法寶與白色火焰的記載。且黑風澤位於我宗與縹緲宗勢力範圍交界,向來敏感,他們如此明目張膽殺人奪寶,是否太過狂妄?恐有嫁禍之嫌。”
“嫁禍?”祝融烈冷笑,“雲紋印記是他們獨有!白色火焰……哼,你忘了數月前那場覆蓋斷雲山脈的血色天劫?據說最後時刻,便有一種淨化一切的白色神光出現!必是縹緲宗得了什麼秘寶或傳承!至於鐮刀……或許是新收的邪道外援!證據確鑿,何須多疑!”
他環視殿中諸位長老與真傳弟子,聲如烈火:“我赤火院立院千年,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親傳弟子被殺,兇手還囂張焚屍!此仇不報,我赤火院有何顏面立足於青州?!”
“報仇!”殿中大半長老弟子齊聲怒吼,戰意如火。赤火院風氣便是如此,悍勇護短,一點就著。
那陰鷙長老見狀,知道勸阻無用,便轉而言道:“既如此,院主打算如何?那縹緲宗有林青坐鎮,此人深淺莫測,連飄渺尊者也……”
“林青?”祝融烈打斷他,眼中烈焰熊熊,“他再強,也不過一人!我赤火院傳承千年,護宗大陣‘九炎焚天陣’便是煉虛修士也可抗衡!何況,他縹緲宗剛剛重建,弟子凋零,外強中乾!此次,我不僅要為趙炎報仇,更要一舉踏平縹緲宗,奪其資源秘寶,揚我赤火院威名!讓青州各宗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霸主!”
他大手一揮,厲聲下令:“傳令!外院弟子堅守山門,開啟警戒大陣!內院精英、各堂長老、真傳弟子,隨本座集結!三日後,兵發斷雲山脈,踏平縹緲宗!”
“踏平縹緲宗!!”怒吼聲震殿宇。
赤火院這臺戰爭機器,在誤會與怒火的驅動下,開始隆隆運轉。一道道傳訊焰光飛向各處附屬勢力與交好宗門,徵調人手,籌集戰備物資。烈風峽谷中,殺氣沖霄,驚得谷外罡風都紊亂了幾分。
與此同時,斷雲山脈,縹緲宗。
與赤火院肅殺緊繃的氣氛截然不同,此刻的縹緲宗,雖仍處處可見重建的工地,但已初具規模,殿宇樓閣拔地而起,靈田藥圃煥發生機,護山大陣的基座閃爍著穩定的靈光。更重要的是,一種蓬勃向上、充滿希望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宗門。
宗門中央廣場,新落成的“問道臺”上,正舉行著一場簡單卻莊重的儀式。
劉清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宗袍,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自豪。他面前,並肩站立著五道年輕的身影。
慕容玥,一襲水藍長裙,身姿挺拔如劍,清冷絕美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歷經生死後的沉靜與堅毅,腰間“滄浪”劍輕鳴,劍丸“藏鋒”氣息內斂,卻隱有令人心悸的鋒芒。
諸葛玄霸,黑袍如夜,氣息沉凝死寂,比以往更加深不可測。那柄用新尋材料初步修復、以粗布重新纏繞的死神之鐮靜靜懸在他身側,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終結氣息。
柳如煙,丹鳳眼中神光瑩潤,周身有淡淡藥香縈繞,修為已穩固在金丹中期,顯然丹道又有精進。
葉無意,揹負長劍,面容普通,眼神卻溫潤堅定,氣息中正平和,隱隱有浩然之氣。
。樓層上更然顯控掌的功玄玉寒對,散不而凝氣寒周,鷹如利銳神眼但,樣模年是舊依,嵐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