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劍閣內,茶香嫋嫋。
林青倚在窗邊的竹榻上,手中把玩著兩樣新得的事物。左手是那張暗黃古樸、符文虯結的“反傷符”,觸手微涼,隱隱有種蓄勢待發的堅韌感。右手則是一團柔和溫潤、近乎無形的白色光團,在他掌心緩緩流轉——正是方才系統簽到一同獲得的另一項獎勵“天網”。
【天網:特殊法則造物,非實體,由純粹資訊捕捉與因果關聯法則凝聚而成。啟用後,可於指定區域)內,持續捕捉、記錄、分析一切非自然能量波動、神識交流、空間異常及特定關鍵詞關聯資訊,並即時反饋至宿主識海。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注:此物僅具監測與記錄功能,無攻擊、防禦、遮蔽之效,對極高層次的加密資訊或涉及深層天機的推演無效。】
“一個反彈攻擊,一個監測資訊……倒是挺配套。”林青自語道。反傷符是實用的護身兼陰人利器,而天網……在即將可能因青州禁制破碎而變得複雜的環境裡,或許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報優勢。他將兩樣東西都收入系統空間,目光投向窗外。
紫電老祖來訪,已是半個時辰前的事。
那位鬚髮皆白、周身隱現雷芒的化神中期老者,是透過正式拜帖,由劉清風親自引至練劍閣外的。態度恭敬,言辭懇切,言明自己是剛突破青州外圍“絕靈壁障”迴歸的紫電宗末代宗主,感知到縹緲宗有高人坐鎮,特來拜會。
拜訪的目的也很直接——尋求合作,或者說,尋求庇護與借勢。
紫電老祖坦言紫電宗千年衰敗,如今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山門破敗,傳承凋零。他雖已迴歸,有心重振,但獨木難支。青州禁制破碎,外界勢力虎視眈眈,紫電宗昔年或許還有些仇家或覬覦其傳承的勢力,單靠他一人,恐難應付。而縹緲宗在林青坐鎮下,儼然已是青州新的標杆與潛在的霸主。
他提出的“合作”方式頗有意思:並非直接依附或合併,而是希望縹緲宗能配合他“演一場戲”。
具體來說,紫電老祖打算在近期,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高調宣佈紫電宗在他帶領下“重開山門”,並會故意展示一些宗門殘存的“底蘊”,營造出紫電宗雖衰敗卻底蘊猶存、且有他這位化神中期老祖迴歸後即將復興的假象。
同時,他希望縹緲宗方面,尤其是林青,能在“恰當的時候”,表現出對紫電宗的“認可”與“善意”,比如派個有分量的人到場祝賀,或是在其他勢力對紫電宗可能的試探、打壓時,隱隱站在紫電宗一邊,形成一種“紫電宗與縹緲宗關係匪淺”的微妙態勢。
這樣一來,既能借助縹緲宗如今的威勢,為初生的紫電宗擋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與惡意,爭取發展壯大的時間和空間;也能反過來,以紫電宗“古老雷法正宗”的招牌和一位化神中期老祖的迴歸,在一定程度上壯大聲勢,與縹緲宗形成某種呼應,共同應對青州變局後可能湧入的外界壓力。
當然,紫電老祖也承諾,若縹緲宗日後有需,紫電宗定會全力相助,資源共享,共同進退。他還隱晦提及,紫電宗雖破敗,但畢竟曾是雷法大宗,宗門故地深處或許還封存著一些關於上古雷劫、乃至青州古禁制的秘密,或可共同探究。
林青當時聽完,未置可否,只讓紫電老祖先回,他考慮一下。
此刻靜思,覺得這“演戲”的計劃……倒也並非不可行。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甚至無需親自出面,讓劉清風或皓月走個過場即可。若能借此機會,讓紫電宗這面“古老旗幟”重新立起來,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分擔一些潛在壓力,同時多一個化神中期的盟友,對縹緲宗而言確實有利。
更重要的是,林青忽然覺得,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一個讓自己這個“師叔祖”、“幕後高人”的形象,更加鮮明、更加“主角”的機會。
想想看,當紫電老祖高調宣佈迴歸,各方勢力或疑或妒,或暗中算計時,縹緲宗輕描淡寫地表示支援,甚至自己在關鍵時刻露個面,說兩句不痛不癢卻意味深長的話,那效果……豈不是比單純在自家宗門裡發威,更顯得格局廣大、深不可測?
既能幫紫電宗站穩腳跟,又能凸顯自己和縹緲宗在青州局勢中舉足輕重的地位,還能順便觀察一下各方反應,一箭數雕。
“罷了,陪他演一場便是。”林青嘴角微揚,心中已有了決定。
既然要“演戲”,自然需要幾個“配角”,或者說是“執行者”。劉清風、皓月他們固然可以,但宗門事務繁忙,且身份略嫌正式。林青想到了另外兩個傢伙——青麟,還有三浪。
這兩個活寶,一個擅長陣法機關,一個精通雜學奇技,腦子活絡,性格跳脫,而且對自己頗為敬畏又帶著親近,用來做這種“非正式”的外交任務,再合適不過。正好也可以看看,他們除了搞笑和專業,應變能力如何。
“青麟,三浪,速來練劍閣。”林青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的神念傳音,已跨越空間,精準地送入了正在各自崗位上忙碌的兩人識海。
不多時,練劍閣外便傳來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弟子青麟,奉命前來!”
“師叔祖,三浪報到!”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明顯的興奮與期待。
林青起身,走出閣外。只見青麟和三浪已恭敬地立在石坪上,兩人臉上都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尤其是三浪,眼睛亮晶晶的,不斷搓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