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無邪和張啟靈還沒有什麼反應，沙海邪等人從沈遲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關鍵且重要的資訊。
沈遲要培養人手的另一條重要資訊先放一旁，沙海邪的腦子飛快轉動間，現實也不過才過去了兩秒，就聽他問。
“你們會走，是嗎？最多還能在這裡繼續待十一個月。”
話說到最後，沙海邪甚至都帶上了篤定的語氣。
和聰明人交流就是這樣，一些關鍵的資訊只要透露都不必明示，對方就能清楚地知道沈遲想要表達的意思，並從中分析出，他們當下覺得最重要的情報。
“嗯。”
沈遲輕輕地應了聲，他的臉上看不出有太大的神情變化，聲音卻放輕了很多。
“你們應該知道的，我們並不屬於這裡，我們有家、有朋友、也有親人……”
所以他們會離開，這是必然的。
伴隨著沈遲沒有否認的話語落下，現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無邪和張啟靈沒有開口，沙海邪他們也沒有開口，彼此的視線相對間，難言的沉默越發加深。
短短一分鐘過去了。
沙海邪的聲音比之前變得更加喑啞，只是他自己未曾發覺，他微微垂眸，看著自己搭在腿間的手，明明沒看沈遲，腦海裡面閃過的，卻都是和沈遲他們相處的一幕幕。
“你們還會回來嗎？”
他再問。
他們親愛的朋友，該不會此後一別，就不會再相見了吧？
雖然沈遲平時挺惹人氣惱，但他真不在了，沙海邪又會覺得少了點什麼，甚至是整個張家缺了沈遲的不適感覺，還會比他們更深……
“……”
沈遲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你們會想我嗎？”
他反而問起了沙海邪等人，嘴邊不知何時揚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會。”
沙海邪還沒第一時間回答，沙海瓶的聲音先他一步響起，少了幾分往日以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氣兒，此刻的沙海瓶並不掩飾內心的情緒。
“你走了，很多人都不習慣，包括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沈遲他們的影響越來越深了，換作往日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語，竟然在此時從他嘴裡面脫口而出，帶著認真與肯定。
沈遲笑了，不是摻假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暢快的笑。
他笑得無聲且張揚，語氣裡還帶著他獨有的自傲。
嗯，還有點點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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