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沈遲鬧騰出來的無奈和無語感盡數褪去,沙海瓶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無奈他嘴有點笨,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如果這時候,借他一個瞎子的嘴巴就好了。
或者沙海邪的也行。
可還沒等沙海瓶內心的感動翻湧,沈遲這個傢伙,大概是有點說法在身上的。
他總能在別人非常感性的時候,來上那麼一點不合時宜的話語,從而徹底打破良好的氛圍……
沈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但他的聲音透過窗戶飄然傳入耳中。
“老族長,不要悶騷嘛,我都看到你櫃子裡面放著的大褲衩子嘍。
穿那麼多黑色的幹什麼?萬一質量不好,掉個色怎麼辦?
屁股不得黑了啊?那多不好。
我回頭給你送一些小雞樣式的來啊!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特別合適你!”
沙海瓶:“……”
他剛剛升起的感動,突然間像是餵了狗。
三兩步跑到窗前,僅感到一陣微風吹拂過他的臉頰,撩起額前幾絲凌亂的碎髮,往下看去,這周圍哪裡還有沈遲的身影?
跑得真快。
沙海瓶面無表情地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跟他算賬……
手裡面一直握著的黑金古刀,沉甸甸的重感依舊在傳來,沙海平不覺得有任何累,反倒湧上心裡的,只有一片滿足和心安感。
皎潔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灑在他潔白如玉的臉上。
抬眸,沙海平的瞳孔裡,倒映著天邊的那一輪圓月。
此月恰合他此時的心情。
圓滿。
當這兩個字浮現在腦海,好像是由他自己下意識心中所想,沙海瓶都不由得一愣。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曾幾何時,離他是那麼的遙遠……
遙遠到他拼盡全力,也只能爭來一時而不是永遠,更不是能看得見的光明未來。
晚風又一次俏皮地拂過他的臉,捲起額前碎髮飛揚,恰如他激盪的心情。
沙海瓶還在窗前站著,心境卻已經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又想到了沈遲,那雙彎成月牙還盛滿笑意的眼睛 ,彷彿近距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沙海瓶的唇邊,突然勾起了淺淺的上揚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