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哪怕帶上眼鏡,也只能勉強看清,以自身為中心,周邊五米的範圍。
超過了五米,目之所及,都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
沒有想象中的偷襲,這裡面很安靜。
地平而空曠。
耳邊只餘他們彼此細微的呼吸聲,和腳踩在乾燥泥土上,發出的細碎聲響。
濃重的白霧不僅阻礙視野,也擋住了天上投下的皎潔月光。
它彷彿將他們與現實驅離,時間在這個特殊的環境裡面,都變得不準確。
解語臣的手緊緊和沈遲相握,感受到彼此相握的手傳來的力道。
他才能勉強保持心安。
不管裡面的情況如何,至少這一刻,他是和沈遲在一起的。
他並不是一個人。
“到了。”
沈遲的聲音透過濃濃白霧傳入耳中,與以往有些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白霧的原因,他的聲音竟顯得有幾分空靈。
到了?
解語臣朝著沈遲看向的方向看過去,也不知道所謂的目的地,是不是隱沒於他們視野的範圍之外。
他只看到了一片空地,以及空地外面的白霧。
身上帶著的槍被解語臣警惕地握在手中,保險早已被關閉。
槍是隨時能發射子彈的狀態。
前路的路情況未知,沈遲又明確表達過這裡很危險,解語臣怎麼可能有一絲鬆懈?
他一定要和沈遲平安回去啊。
如此想著,不知不覺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解語臣與沈遲緊緊相握的掌心,竟然沁出了些冷汗。
他下意識的更握緊沈遲的手幾分。
感受著手上力道的加重,沒有回頭看去,沈遲也知道解語臣的緊張。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是你不能有事。”
解語臣的聲音依舊沉而穩。
“我可以死在這裡,但你必須平安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