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第386章 繼業馴養獵狗初見成效,三哥刮目相看(1)

作者:錢小眼·1個月前

三月初三,野狼溝的春天徹底醒了。

榛子林的嫩葉己經舒展開了,淺綠色的葉片在風裡翻卷著,露出底下銀白色的葉背,遠看像一整片林子在同時眨眼睛。溪邊的柳條長長了,垂到水面上,被水流帶著輕輕擺動,像誰在水邊洗著一把把綠色的頭髮。營地周圍的空地上,野花開了,黃的白的紫的,星星點點地嵌在草地裡,踩一腳下去能帶起一股混著草汁和花香的青氣。

繼業這半個月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訓狗上。

五隻小狗崽己經滿月了,眼睛睜得又圓又亮,灰藍色的瞳仁慢慢變成了深褐色,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它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西條短腿倒騰得飛快,追著一片落葉能跑好幾個來回,摔倒了打個滾站起來繼續跑,精力旺盛得像五隻裝了彈簧的小毛球。

繼業每天放學回來就蹲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手裡攥著幾小塊掰碎了的玉米餅子,開始訓它們。他學的法子是趙老蔫教的——趙老蔫有一回下山來屯子裡看繼業,蹲在院子邊上看了他一整個下午,走的時候說了一句“口令要短、手勢要清、餵食要準”,繼業把這三條記在了本子上,每天練的時候翻出來看一遍。

頭一個禮拜,五隻狗崽完全不聽話。繼業喊“坐”,它們滿院子亂跑;喊“臥”,它們撲上來舔他的手;喊“跟”,它們你追我趕地繞著圈跑,把繼業繞得頭暈眼花。繼業蹲在地上,額頭上沁著一層汗珠子,手裡攥著的玉米餅渣被攥成了碎末,可他沒惱,把碎末拍掉,又掰了新的一塊。

“再來一遍。”他對自己說。

第二週開始有了起色。大黑最先學會了“坐”,繼業喊出口令的同時把手裡的餅渣舉高,大黑仰頭看著餅渣,屁股自然而然地坐下來了。繼業立刻把餅渣餵給它,又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黑好狗!”其他幾隻看見大黑得了吃的,也開始學著它的樣子坐,三花和小尾巴坐得最慢,可五天之後也學會了。

繼業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用樹枝劃了三道線,一道是起點,一道是“坐”的位置,一道是“臥”的位置。他把口令和手勢配在一起練——“坐”的時候右手往上抬,“臥”的時候右手往下壓,“跟”的時候左手往身側一收。五隻狗崽在他的指揮下,慢慢地把口令、手勢和動作串在了一起,雖然偶爾還會出錯,可越來越多的時候能一次做對了。

三月初五那天下午,繼業把五隻狗崽在院子裡排成一排,喊了一聲“坐”,五隻屁股齊刷刷地坐下了,雖然大小尾巴坐得歪了一點,三花的耳朵還耷拉著一隻,可五隻都坐住了。繼業又喊了一聲“臥”,五隻趴下去了,大黑趴得最快,小尾巴猶豫了一下才趴,可到底還是趴了。繼業又喊了一聲“跟”,然後轉身走了兩步,五隻狗崽齊刷刷地站起來跟在他後面,排成一串,像五隻毛茸茸的小火車車廂。

繼業蹲下來,把掰碎的玉米餅渣分給它們,每隻狗崽都舔了舔他的手指頭,溼漉漉的舌頭刮在指腹上,癢癢的。他蹲在地上嘿嘿笑著,把最後一點餅渣餵給了落在最後的小尾巴,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學得慢,可你記住了。”

三哥那天下午正好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到一半停住了,看著繼業指揮五隻狗崽在院子裡坐、臥、跟,斧頭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沒落下去。他把斧頭擱在柴垛上,走到院子邊上蹲下來,看著繼業把最後一塊餅渣餵給小尾巴,看著五隻狗崽圍在繼業腳邊搖著尾巴,看著繼業用小小的手掌一個一個摸狗崽的腦袋,嘴裡唸叨著“好好好都做得不錯”。

“繼業,”三哥開口,“你這訓狗的招兒,誰教的?”

繼業抬起頭,臉上還沾著一道泥印子,是剛才趴在地上訓狗的時候蹭的:“老蔫爺爺教的,他說口令要短、手勢要清、餵食要準。”

三哥“嗯”了一聲,蹲在柵欄邊看著那五隻狗崽圍在繼業身邊打轉,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離他最近的大黑的腦袋。大黑仰頭看了看他,尾巴搖了搖,沒躲。

“這狗訓得不錯。”三哥把手收回來,在膝蓋上蹭了蹭,“比你爹當年訓黑旋風的時候還利索。”

繼業聽了這話,嘴角翹起來,可嘴上卻說:“我爹訓黑旋風訓得好,黑旋風會打獵。”

“那是後話。”三哥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柴屑,“狗先學會聽話,才能學打獵。你這一步走對了。”

三哥轉身走回柴垛邊繼續劈柴。斧頭掄起來落下去,咔嚓一聲劈開一根柞木柴,木頭裂開的清香在空氣裡散開來。他劈了兩根柴,停下來看了一眼還在院子裡訓狗的繼業——五隻狗崽跟著繼業的腳步在院子裡繞圈,排成一串,繼業走一步它們跟一步,繼業停下來它們也停下來,五雙圓溜溜的眼睛齊刷刷地仰頭看著繼業,尾巴搖得跟五面小旗子似的。

三哥蹲下來,用斧頭背把一根劈歪了的柴扶正,沒有馬上劈下去,而是蹲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繼業正蹲在地上把五隻狗崽攏到一起,讓它們並排坐著,自己退後三步,喊了一聲“坐”,五隻坐得整整齊齊的,像是被同一根線牽住了。他蹲在那兒看著,想起自己小時候訓過一條土狗,訓了三天狗跑了再沒回來,後來就沒訓過任何牲口。他看著侄子蹲在地上,用手輕輕捋著小尾巴耳朵後面的毛,小尾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尾巴尖輕輕晃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那道被斧柄磨出來的薄繭,又看了看繼業那隻小的、沾著泥和餅渣的手掌,什麼也沒說,重新掄起斧頭劈了一根柴。柴火裂開的聲響清脆利落,把院子裡那股安靜勁兒劈開了一道口子,繼業抬頭看了一眼三叔劈柴的背影,又低下頭繼續訓狗。

五隻狗崽在繼業面前排成一排,夕陽把它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院子裡的青磚地面上,像五條毛茸茸的、會動的小絨毯。繼業喊了一聲“臥”,五隻狗崽齊刷刷地趴下去,把下巴擱在前爪上,五雙眼睛仰頭看著繼業,等著下一塊餅渣。

繼業蹲下來,把手裡最後一點玉米餅渣掰碎了,一人一小塊,分得勻勻的。分完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看著趴在地上的五隻小狗,心裡滿滿當當的,像揣了一窩暖烘烘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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