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反問道:“你不想聽嗎?”
“想。”姬珩答得乾脆。
事實上,每次陪玩家進入祠堂後,他都會失去祠內的記憶。
有人曾言,他入祠後便如失魂般呆立牌位前一動不動;
有人說祠堂厲鬼橫行,需拼死逃出;
有人稱裡面充滿誘惑,需堅守本心;
亦有人說裡面空空如也,上完香即可脫身。
這一切,都讓他倍感茫然。
此刻聽時鏡一席話,方知祠堂的生死規則。
姬珩追問:“你不怕告訴我這些,會為自己招來禍患?”
時鏡輕笑:“我既敢說,便是不懼。況且,提前把攻略給你,萬一我折在這裡,你也能更好地幫後來的‘新娘子’不是?”
姬珩微微一怔。
時鏡望向祠堂內那湧動的紅。
“當然,最要緊的是,我需要個聽眾顯擺一下。不顯擺顯擺,我渾身不舒坦!”
說罷,她拉著姬珩便往裡走。
徑直踏入了那片濃郁的紅光之中。
喧囂的嗩吶喜樂聲震耳欲聾。
彷彿跌入時光洪流,周遭景象瘋狂扭曲、重組……
最終,死寂的祠堂化作了喧鬧沸騰的喜堂。
身旁的姬珩,變成了一隻頭戴紅綢的大公雞,正被一個紙人緊緊抱著。
抬眼望去——
堂上高坐著一對中年男女:身著嶄新、漿洗得發硬的靛藍色壽衣,臉上掛著分毫不差的僵硬“笑容”。
滿堂賓客亦是如此,無數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在時鏡身上。
喜婆尖銳刺耳的嗓音陡然拔高:
“一拜天地——”
原本就喧囂的喜樂聲如同被潑入滾油。
嗩吶聲淒厲高亢直衝雲霄,鑼鼓點密集如暴雨傾盆。
時鏡轉身,面朝喜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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