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立刻被血水浸溼,消失。
兩側裝著迷宮的棺材和陶甕一起消散。
只剩一疊空白的信紙落在供臺上。
猴子跳上供桌,將爐子裡燃盡的香遞給了時鏡。
時鏡接過那一小截香,又取過一張空白信紙,在上面寫字。
用的是疊影街的文字。
【丑時初,疊影藥鋪運書】
信寫完時。
一道婦人光影站在了時鏡身邊,伸出雙手。
時鏡將紙放到婦人手上,婦人穩穩接過信,並將信放進懷裡,朝時鏡微微頷首,而後融入宅間月光之中消失不見。
時鏡明白,那光影送信去了。
猴子將信紙和香爐都推給了時鏡,時鏡平靜收下,“多謝,我會用好它們。”
時鏡有道具空間,可以收入副本內的臨時道具,東西收下後,剩下的光影就都消失了。
公良瑾:“他們去往何處?”
時鏡搖了搖頭,“不知。可能,我下次寫信就會出現了。”
供桌上的食物快見底。
燕南家的門也要開了。
時鏡同公良瑾解釋送信的事。
“我在水牢裡得了條訊息,說是倒夜香的老李可以運走書。”
“或許是曾有人同李舒方一般記掛著那些可能遺失在戰亂中的文字,試圖用什麼法子儲存一部分書籍,但他失敗了,只留下最後一點遺言。”
“李舒方希望我們能記住那些書。但我想著,與其讓一兩個人記,不如把書都運走。”
她摸了摸猴子的頭。
“人要南渡,書也要南渡。正好,燕南家的信可以幫我們聯絡那個老李。”
公良瑾覺得時鏡說的很有道理。
他回頭看向棺材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問:“你怎麼會想到去走遍迷宮呢?我以為通關就夠了。”
“因為太輕鬆了。”時鏡給了公良瑾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在公良瑾呆滯的神色中。
時鏡理所當然道:“就像人幹躺著時會想東想西一樣,因為很輕鬆,就不會不自覺多想一些,想為什麼話本里的客人會有個叫燕南的?為什麼燕南家的棺材裡裝的是迷宮?為什麼要在迷宮裡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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