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體系，大部分老玩家都瞭解。
玩家永遠猜不到下一刻會看到什麼，這種未知與恐怖，就是克蘇魯風格的底色。
時鏡望著天幕裡的恐怖場景，倒是沒什麼反應。
發牌湊近了問：“威脅大嗎？”
“如果他能創造出神明的話……但話說回來，”時鏡繼續朝著浮珏所在的區域走去，“按我瞭解的克蘇魯神話體系來說，當他試圖構造神明時，他就已經脫離了克蘇魯文明。人能想象出來的只是能被打敗的怪物罷了，而類似的怪物，我見過許多。”
“可他很可能不是人。”
“但他以人的樣子出現在這裡，”時鏡說：“如果他不是以人的樣子站在我眼前，我可能會恐懼，甚至會覺得無間戲臺本身就是某種克蘇魯化的存在。但他長著人的樣子……”
這就是為什麼時鏡當初看到牧川是個人時，會感到遺憾——
叫萬千玩家無法逃脫的存在竟然就長這樣？
時鏡輕聳了下肩，“不過，也不能想得太輕鬆。說不定他扭曲了我的認知，讓我以為他長著人樣，實際上他的真實面目我根本無法想象。”
發牌說：“我覺著牧川不是無間戲臺的BOSS，他可能只是跟我差不多的牌而已，而且說不定，他地位還不如我。”
“我知道。”
時鏡想起她第一次看見牧川的樣子。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說的是：“您好，時鏡小姐，我叫牧川，是無間戲臺的工作人員。”
時鏡不覺得牧川能代表一整個無間戲臺。
她說著人們對克蘇魯風格的總結，“假設你的腳邊有一隻螞蟻在爬，你不會在意有沒有踩死它，因為它太渺小了，是死還是活，對你來說沒有分毫影響。或許牧川選擇這個文明是想告訴我，於無間戲臺而言，人類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試圖蔑視我。”
仇恨值加……沒得加了，已經∞了。
發牌覺得牧川只是單純認為克蘇魯神話的攻擊力強，並沒有類似意思。
但轉念一想，無間戲臺的存在確實與牧川選擇的文明體系高度適配。
就像阿鏡選擇的東方創世神文明，本質上是主張“以人為本”的文明。可見，一個人的選擇，總在冥冥中與其思想契合。
想到思想與選擇，發牌看著往前走的時鏡，忽然有些怔愣。
她隱隱約約像想起了什麼。
很久以前，似乎有道背影在她面前，說過那樣的話：
“我還是隻能走到這裡，我的精神在趨於安定……它快要死了，我沒有下一次了。”
“怎麼了？”前頭突然傳來聲音。
發牌猛地回神，看到時鏡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她癟了癟嘴，飄到時鏡肩頭，語氣難過：“我好像想起來有什麼人跟我說她快死了，可能是我的前主人吧。”
時鏡沉默片刻，出人意料地說了一句：“你跟你前主人感情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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