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玫感覺那黑影在她的面前晃動，似乎在觀察她。
她的手死死壓著虎口，試圖讓自個鎮定下來。
並且不斷地想，為什麼是她？
是因為她沒撒香灰？
因為她沒有坐在時鏡指定的位置？
她真的錯了嗎？
打賞噼裡啪啦響個不停，尤玫感覺她就好像鬥獸場內無處可逃的獵物，四周是龐大的猛獸，高牆四周，看不清臉的觀眾們在喝彩、歡呼，在高喊著：“吃了她！吃掉她！”
猛獸踱著步一點點貼近她。
尤玫的手在發抖。
可是她錯哪了呢？在她們弄出炸藥試圖衝破喪屍牆進入塔內找線索時，怪物將她們捕獲，隊友高山被殺死，然後一個玩家站在怪物旁邊跟她們說要相信怪物是人，相信怪物是人就能看到它們的本來樣子。
再後來，那隻怪物又和她們一起成為副本內的玩家。
他們說那怪物是時鏡，又說時鏡才是破土公會的會長，記憶裡的那個牧川不是，那是無間戲臺的工作人員。
說什麼無間戲臺外還有歸墟，玩家有其他的去處。
無間戲臺之外，不應該是回家的路嗎？
有冰涼的東西貼著她的臉。
尤玫的眼角沁出眼淚。
她的手指朝著手腕處挪動，記憶像走馬燈一樣閃回。
那些在醫院忙碌的瞬間，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值著班聽到鈴聲，她朝1203那間病房走去，推開門的瞬間腳下一輕，出現在荒廢的醫院，開啟噩夢般的生活。
想起她忍不住回頭去救受傷的人，卻被猛地推倒留下。
想起血噴到她嘴裡時，那股腥氣。
活著好難啊。
她活到現在真得太不容易了。
手指在手腕上輕輕一點，一枚硬幣落在了手裡。
“呃——”尤玫控制不住拉長脖子抬頭。
身體像被許多螞蟥擠著，它們在一點點鑽進自己的毛孔，甚至能感受到那蠕動著的陰涼。
尤玫手指一彈。
硬幣在黑暗中飛起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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