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發現,青山身後的符咒又自個畫了起來。
明明青山沒開口。
但字元卻在用白色的線畫接下來的“厶”,頃刻間,那個字成了上部分綠色的“亠”和下部分白色的“厶”。
是算卦過程還在推進?可剛剛不是她在開口?
說起來,算命的過程,不就是一種心理博弈?
玩家信了算命師的話,就會自然跟著算命師的說法走,並將算命的結果,自然代入到自個身上。
可若算命師自個心裡沒底或控不住場子,那就很難將客人七零八碎的語言進行理性分析,去說出一套邏輯自洽、能讓客人代入的命數結果。
時鏡估摸著白色對玩家來說更友好。
青山沒有開口。
一旁的育秀聽到時鏡的話,感興趣道:“你說的是我跟青山一樣的好朋友嗎?你朋友去哪了?你找到她了嗎?”
“對呀,我們也是好朋友,”時鏡笑說:“她去找我們的生路了,我還沒找到她,還在找呢。”
青山背後的符號線條微顫了下。
白色停住,綠色開始發力。
他直直對著時鏡的方向說:“要是你找不到她呢?”
“我說了,她是去找我們的生路了。”時鏡加重了‘我們的’三個字。
並道:“我找她的這條路,就是我們共同的路,前頭是她還是別的,我不想假設了。”
“不想假設?你假設過,”青山輕笑了聲,“你假設過她的死亡,你自欺欺人過。”
育秀皺眉望向青山,像是無法理解青山怎麼這麼咄咄逼人。
可時鏡明白,這個表面看著只是盲人的小孩,進了這個個人BOSS領域,怕是成了“千年老妖”。
比如她確實不該說那句“我不想假設了”,但她就是順口說了。
看樣子此地規則對她還是有影響的。
“我還假設過自己的死亡,”時鏡勾唇說:“可那又如何。我過著我想過且她亦希望我過著的生活,我們一道死在這裡,何嘗不算人生知己?所以我不想假設了,左右往前走,總能遇見,無論死活。”
“那你要算什麼?心有憂慮方忐忑,方猜忌,方算命,”青山冷聲道:“你既然不在乎前面是什麼結果,又為什麼要算她?
“是你會不會給我最壞的結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問你不是嗎?”時鏡望著青山,“算命師先生。”
“我當然會給你一個結果。”青山嘴角微掀,卻是充斥惡意。
算命嘛,聽、套、嚇再哄,最後高價一賣就成了。
這小孩揪著她的話頭想嚇她,可她是那樣不禁嚇的嗎?
時鏡眼見著那綠線在瘋狂增長,小孩馬上要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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