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咔”聲連成一片,像是集體甦醒。我後退一步,踩到消防櫃邊緣。就在這時,地面開始湧出液態蠶絲,像熔化的蠟,迅速凝成人形輪廓。
七個。
全都穿著紅睡裙,面朝我站成半圓。
我舉起相機,對準最近的那個。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蠶絲人形抬起手,掌心託著一張證件——陳硯的工作證,照片換成了我七歲時的證件照,背景是704室走廊。
和我在通風管裡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砸下相機。
裝置撞上人形胸口,爆炸的火花瞬間點燃液態蠶絲。火光衝起半米高,七個人形扭曲後退,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和趙伯當年焚燒蠶蛹時的味道完全一致。
通道燒出了幾秒空隙。
我翻滾過消防櫃,撲向樓梯間。身後,所有樓層的聲控燈同時亮起,每一層都傳來《蟲兒飛》的旋律。不是錄音,是七個聲音在同時哼唱,音調錯開,卻精準重疊,像某種儀式的啟動頻率。
樓梯間的門被我撞開。
下樓時,左眼徹底變了。酒紅色覆蓋整個虹膜,視野裡浮現出一串座標——不是數字,是影像:1993年的療養院主樓,地下室入口,牆上掛著一塊銅牌,編號B2。
母體核心。
我握緊相機殘骸,殘存的電池居然還有電。取景框閃爍幾下,自動對焦。我按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剎那,畫面定格。
1993年的林晚站在手術檯前,手裡捧著一張臉——是我的臉,現在的臉。她低頭看著,像在端詳一件完成的作品。背景裡,七歲的我正把最後一個蠶蛹放進某個孩子耳道。
照片右下角,酒紅色印章浮現:
**母體容器七號**
整棟公寓開始坍縮。
牆壁向內彎曲,像被無形的手捏住。蠶蛹群從天花板、地板、牆面同時爆裂,飛出無數透明絲線,空中交織成繭狀結構。我跌進消防栓旁,左手顫抖著,把晶片塞進縫隙。
那裡有道淺淺的刻痕,是陳硯上次維修時留下的定位標記。紅色塗層剝落一角,露出底下金屬,顏色和林晚的裙襬完全一致。
我靠在牆上,右手已經失去知覺。蠶絲從傷口蔓延,纏住小臂,往肩關節爬。
左眼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消防栓縫隙裡的晶片,被一層新生的蠶絲緩緩覆蓋。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七種不同的腳步節奏,同時從不同樓層走來,步伐一致,落地無聲。
我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摸到耳垂上的三枚銀環。
摘下最下面那枚,塞進嘴裡。
。延蔓尖舌在味鏽鐵
。耳左的自各上尖指,手起抬時同孩睡紅個七,外門
。牽線一同被像,齊整作
。音聲出發沒,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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