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那把黏液凝成的鑰匙,沿著走廊往物業監控室走。風衣口袋裡的兒童銀鐲貼著大腿外側,每一次邁步都像有根線在往骨頭裡鑽。鑰匙邊緣還沾著第七具骸骨眼窩裡的血,幹了之後發黑,握在手裡像一段燒焦的骨節。
監控室門上的電子鎖閃著紅光。我將鑰匙插入控制檯凹槽,金屬接觸的瞬間,面板上的劃痕與鑰匙表面的鏽跡咬合,發出輕微的“咔”聲。指示燈由紅轉綠,指紋識別器噴出細霧。我把銀鐲按上去,鐲面殘留的金色黏液遇冷冒起白煙,螢幕跳出提示:
【未檢測到在職員工生物特徵】
揹包裡的骸骨突然升溫,第七具手腕的胎記隔著布料烙在我腰側。我把它掏出來,胎記朝上,貼在螢幕上。所有攝像頭指示燈同時熄滅,監控室陷入黑暗。
“歡迎回來,第七號容器。”
聲音從空調出風口飄出,帶著老式錄影機的摩擦雜音。我沒動,掌心還貼著螢幕。胎記的溫度在下降,但螢幕背面傳來震動,像是有人在另一側敲擊。
十二塊監控螢幕逐一亮起,畫面全是B2層走廊的不同角度。時間碼顯示:1993年7月17日18:45。穿白大褂的林晚站在畫面中央,身後排著七個孩子,全都穿著紅睡裙,手腕上繫著褪色的紅頭繩。她抬手示意,第三個孩子上前一步。
我放大那個畫面。
七歲的我,手裡拿著玻璃管,正把蠶卵塞進一個男孩的耳道。男孩閉著眼,臉頰抽搐,但沒有掙扎。我的動作很穩,像是做過很多次。
“別看!”
陳硯的聲音從揚聲器炸響,我猛地回頭。主控臺沒接外部音訊輸入,這聲音不該存在。再轉回螢幕時,林晚已經轉頭看向攝像頭。她酒紅色裙襬掃過鏡頭,裙底露出珍珠髮卡——和紅睡裙女孩頭上的一模一樣。
雪破圖爆開,所有畫面扭曲。我聞到了氣味,腐熟的蠶繭味,混著消毒水和鐵鏽。我拔出園藝剪,剪斷主控臺的藍色資料線。線頭裸露,我把它插進相機的取景框介面。相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開始同步解析畫面。
加密層在光學還原下逐層剝離。我看到林晚蹲下,撫摸第三個孩子的頭頂。那孩子抬起臉,我看到了她的手腕——玫瑰狀胎記清晰可見。
和第七具骸骨的一模一樣。
我按下閃光燈,連續五次。強光在螢幕上留下殘影,我用相機捕捉最後一幀。畫面定格:胎記女孩轉頭的瞬間,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我放大淚痣位置,對比相機裡存著的陳硯舊照——七分相似,但陳硯沒有這顆痣。
“找到你了。”
螢幕突然全部黑屏。下一秒,林晚的虛影出現在每一塊畫面上。她伸出手指,穿透玻璃,掐住我的喉嚨。真實的窒息感傳來,我後退撞上消防斧架,斧柄滑落砸在地上。
我撿起斧頭,劈向主控臺。斧刃卡進量子加密模組,火星四濺。螢幕上的林晚笑了,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出:
“猜猜看,為什麼所有錄影裡的清潔工都戴著7號手套?”
我拔出斧頭,再次劈下。模組裂開,一股淡黃色液體從斷裂處滲出,順著地板流向通風口。我蹲下檢視,那液體和之前剪斷蠶絲時流出的一樣,帶著微弱電流感。我脫下風衣內襯,蘸了液體抹在相機鏡頭上。
取景框裡,通風管內部顯現出資料線網路,和之前在704室發現的一模一樣。線路上有節點,標記著七個編號:S-7-01到S-7-06,最後一個節點是S-7-07,連線著704-7和陳硯的工號。
我拔出儲存卡,用力折彎,像飛刀一樣甩向主電源箱。卡刃切入電閘,火花炸開,所有螢幕瞬間熄滅。應急燈亮起,紅光籠罩整個監控室。
十二塊螢幕上,全是我自己的臉。
七歲的我在植入蠶卵,二十歲的我在抱嬰兒,三十歲的我正被蠶絲纏繞。第三塊螢幕的林晚伸出手,透明指尖穿過玻璃,我摸到了後頸——那裡有一根細絲,正往皮下鑽。
相機在掌心發燙,取景框自動亮起,顯示一行血字:
【剩餘認知保留時間:00:47】
我砸碎最近的螢幕,玻璃碴中浮現出林晚的完整虛影。她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嬰兒突然睜眼,瞳孔裡閃過電梯井的景象——七個映象同時歪頭,左耳銀環蜂鳴。
嬰兒抬起手,指向我背後的通風口。
。深口風通準對,機相起舉我。向方個一同向轉部全窩眼骨頭,聲”咔咔“出發時同骨骸七的裡包揹,轉我
。頭轉緩緩,下停孩的記胎瑰玫戴,後最伍隊在。曲彎向反節關,甲指狀蠶著長都指手的們。走深道管往丁園老著拖正孩的睡紅穿個七,裡框景取
。了笑
。樣一模一硯陳和,度弧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