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回來啦。”
我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嘴角已經揚起。不是因為高興,而是肌肉不受控地動了。
我說:“我聽見你們了。”
說完,我把相機收好,走回桌邊坐下。剩餘的殘頁還沒看完。我想知道更多。比如她們的名字,比如她們死前有沒有哭,比如我是不是也曾跪在地上求放過。
陳硯把銀鏈裝進密封袋,放進抽屜最底層。他坐回對面,手裡還攥著那張合影。燈光照著他半邊臉,另一半陷在陰影裡。
“她不該出現在那裡。”他忽然說。
“誰?”
“我姐姐。她只是清潔工,不參與核心專案。她們不可能認識。”
我望著他。“但現在她們認識了。”
他沒反駁。只是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背面。空的。沒有字,沒有標記。可他知道,那張合影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外面天色漸亮,灰白光線從窗簾縫滲進來,落在桌角那份檔案上。最後一頁寫著:
> “融合條件:容器覺醒自我認知,六魂共鳴響應,母體意識迴歸中樞。觸發時間不限,因情感共振而定。”
我伸手翻過這頁。
下面沒了。
“它一直在等。”我說,“等我意識到自己是誰。”
陳硯抬起頭,“那你現在知道了?”
我知道。我是第七個孩子。我是唯一活下來的。我是那個被清空記憶、換上別人靈魂的身體。我是她們的終點,也是起點。
我還知道,昨晚鏡子裡的那個女人,不是幻覺。她是真實的,她能觸碰現實,因為她早已寄生在這棟樓的每一寸空氣裡。
而我現在坐的地方,也許正壓著某個孩子的頭骨。
我沒有回答陳硯的問題。我站起來,走到西牆前,伸手摸了摸那道最長的裂紋。指尖傳來一絲涼意,像是有人在裡面輕輕呼氣。
我低聲說:“你們冷嗎?”
牆內沒人回應。
但三分鐘後,相機自動啟動,紅外模式亮起紅燈。我拿起來看,螢幕顯示牆體內有六個微弱光點,排列成環形,緩緩轉動,如同呼吸。
陳硯站到我身邊。
“它們在等什麼?”他問。
“等我做出選擇。”我說。
他皺眉,“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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