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下一根帶毛囊的頭髮遞給他。他割開手掌,將血滴入採集槽。系統嗡鳴運轉,進度條緩慢推進。
【正在比對非親屬基因序列】
警告彈出:【檢測到非自然重組片段,匹配度異常】
隨後,報告生成。
我盯著螢幕,心跳幾乎停滯。
【林鏡心與陳硯共享一段高度相似的X染色體序列,同源比例23%,遠超親兄妹平均值(50%為全同胞),不符合自然遺傳規律,判定為人工嵌合體。】
“這不可能。”我喃喃。
“不是不可能。”他聲音低啞,“她是科學家。她知道怎麼把一段基因種進兩個不同的人體內,讓他們在多年後產生共鳴。”
系統忽然自動播放一段音訊殘片:
“……第七號容器成功承載主體意識,第八號錨點同步植入,雙生基因共鳴將喚醒母體……實驗週期預計二十年……若訊號接收者出現生理排斥,則啟用備用宿主……”
聲音中斷。
我猛地站起身,“第八號不是候補,是你。你是她準備的第二個容器。”
陳硯沒動,手指還放在鍵盤上,“所以我不該靠近你。每一次見面,每一次對話,都在啟用這段基因。”
“那你為什麼要來?”
“我不知道。”他抬頭看我,“但我夢見你叫我‘哥哥’。七歲那年,你說你要帶我去公園看花。”
我渾身一震。
那是我的記憶。
不是他的。
也不是林晚的。
是我的童年,被篡改之前的真實片段——我一直以為那天只是獨自出門,但從沒人解釋過,為什麼照片裡多了一隻不屬於我的手套。
“我們得查原始樣本。”我說,“看看她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陳硯帶我穿過防火門,進入冷藏區。保險櫃立在最裡側,標識“1999-母體原型”,指紋鎖閃爍紅光。
“雙人驗證。”他看著我,“試試一起開。”
我把右手貼上去,他放上左手。系統沉默幾秒,竟緩緩解鎖。
櫃門開啟。
七支試管整齊排列,標籤從C-01到C-07。最後一支貼著一張泛黃照片——是我七歲時拍的證件照,背景是療養所花園。
我伸手去拿C-07。
指尖剛觸碰到玻璃,所有試管同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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