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背貼著門板,呼吸放輕。
她往前走了一步,玫瑰滴下一滴液體,落在地面,發出“滋”的一聲,像是腐蝕了地板。其他六個孩子也跟著上前,站成一個圈,將整條走廊圍住。
“這把鎖,要兩個人才能開啟。”她說,“一個記得時間,一個記得痛。”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單純的身份認證。是記憶同步。是隻有真正經歷過那段歷史的人,才能啟用的內容。
我摸出指模片,又看了眼銀鏈殘片。陳硯不在這裡,可他的痕跡在。他的物品,他的選擇,他昏迷前握著膠捲的手——這些都不是程式能複製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桌邊,把防水箱放在中央。開啟蓋子,取出第一本日記,放在臺面上。然後,我把指模片按進封面下方一個小巧的凹槽裡。
“滴。”
一聲輕響,幽藍的光從書脊蔓延開來。
螢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第一因子驗證透過。第二因子缺失。倒計時啟動:10:00】
十分鐘後,系統關閉。
我立刻輸入“”,生日密碼落定,藍光閃爍幾下,變成紅色:
【第二因子仍缺失。請提供有效生物響應。】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生物響應……不是指紋就行了嗎?
除非——它要的不只是資料,而是“關聯”。
我猛然想起陳硯醒來時說的第一句話:“你還記得姐姐最後的話?”
他記得。我也記得。
我抓起銀鏈殘片,直接按在認證區,同時低聲說出他的全名。
“陳硯。”
空氣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七本日記的封面同時彈開,紙頁自動翻動,泛黃的頁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一筆一劃像是正在書寫。空中投射出影像——一隻手,戴著白手套,握著鋼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1997年1月3日,晴。第七號容器今日接入腦波同步系統,反應良好。她叫我媽媽,聲音很甜。**
時間戳跳動著,精確到秒。
我抬頭看牆上的鐘。
現即時間:2007年12月31日10:37。
投影顯示:2007年12月31日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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