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他，繼續檢視剛拍的照片。
螢幕上一片黑，只有底部有一行字：
【記憶同步進度：63%】
我再抬頭時，林晚的臉已經貼近陳硯，幾乎貼在他的額頭上。她的嘴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重複同一個口型。
“媽媽。”
陳硯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他的眼睛翻白，雙手抽搐，腳踝處的黏液越纏越緊，已經開始往小腿上爬。
“救我……”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趁我還記得自己是誰……”
我上前一步，伸手去拉他手腕。皮膚冰冷，脈搏跳得極快。
“怎麼解開？”我問，“這椅子有機關嗎？”
他咬著牙，額頭冒出冷汗：“鑰匙……在我口袋裡……但你不能……太快……拔出來……否則……意識會反衝……”
我伸手探進他外衣內袋，摸出一把小鑰匙，金屬冰涼。
就在這時，陳硯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身後。
“別回頭。”他聲音發顫，“如果她讓你看見什麼……別信……那不是真的……”
我沒動。
牆上的臉又開口了，還是那句話：“媽媽的好孩子，該給新玩具充電了。”
我低頭看手中的鑰匙，準備插進手銬。
陳硯卻突然用力甩手，把我推開。
“你不是來救我的！”他嘶吼，“你是來完成儀式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每一次你靠近我，都在啟用連線！你帶進來的相機，就是傳輸終端！”
我摔在地上，後背撞到牆。黏液蹭到了手臂，一陣刺癢。
“那你告訴我，”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我要怎麼做才能停住這一切？”
他喘著氣，眼神渙散：“毀掉相機……或者……毀掉我……選一個。”
我看著他，又看看手中的相機。
螢幕又亮了。
【記憶同步進度：68%】
下方新增一行提示：
【檢測到雙生訊號源，是否合併？Y/N】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陳硯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胸前，染紅了襯衫。
他抬起手，指向我胸口：“你聽……你的心跳……是不是……和她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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