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她皮膚的剎那,胎記突然亮了一下,像電流穿過。我的耳垂跟著抽痛,但這次不一樣,不是灼燒,而是共鳴,像是兩塊磁鐵靠近時的震動。
她看著我,眼睛沒移開。
“你能感覺到,對不對?”她問。
我點頭。
“這不只是胎記。”她說,“它是標記,也是鑰匙。雙生玫瑰,一個承載記憶,一個觸發覺醒。我們兩個都在名單上,但只有同時出現,才能打破迴圈。”
我忽然想起伺服器裡的錄音。
“當雙生玫瑰相遇,母體將獲得實體。”
我說出來,聲音很輕。
她臉色變了,“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你不是容器,我是。她們需要兩個血緣完全匹配的人,一個作為意識錨點,一個作為能量導體。你撐到現在,是因為你一直在抵抗融合。而我……我是最後一個能喚醒你的人。”
我盯著她。
“為什麼是警察?”
她低頭看胸前的警徽,已經缺了一角,“因為媽媽最怕的,就是秩序。她造了個家,關起門來演母女情深。可警察不一樣,警察要查案,要翻舊事,要打破封鎖。她恨這個身份。”
她把手伸進風衣內袋,掏出一把小型爆破裝置,“我帶了定向 charges,可以炸開最底層的密封門。那裡有主控室,也有陳硯被拖進去的通道。只要切斷供能,就能中斷意識傳輸。”
我看著她手中的裝置。
“你確定那是真的?”
“什麼?”
“陳硯。”我說,“你看到他了嗎?還是隻是聽到聲音?這裡的一切都可以偽造。包括你。”
她沒生氣,只是靜靜看著我,“如果你覺得我是假的,那就殺了我。用你褲兜裡的金屬片,捅進來就行。只要你動手,就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會流血。”
我沒動。
她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頸動脈上。
“心跳是真的。”她說,“體溫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我不怕你懷疑,我只怕你不敢信。”
我抽回手。
頭頂的破口還在往下掉碎屑。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裝置重新啟動。空氣裡那股紫色霧氣雖然退了,但角落裡仍有淡淡的酒紅色波動,像水底暗流。
她突然轉身,看向通風管方向。
“它在重組。”她說,“霧氣很快會回來。我們必須趕在它完成前進入主控室。”
我握緊相機。
“你怎麼知道這些?”
“老園丁告訴我的。”她說,“他在花壇邊等了我三天。他說你是第七個,也是唯一活下來的。他還說,只有血親的觸碰能讓容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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