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走近一步,“你還讓陳硯變成鑰匙。他不是偶然捲進來的,對吧?你們早就選中了他。姐姐是護士,他是修復師——你們需要能開啟系統的人。”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裙邊,動作很輕,像在回憶什麼。
“那你現在是誰?”我問,“你是林昭?是我?還是林晚?”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是你說不出口的那部分。”
我沒再問。
我把導管殘端塞進口袋,繞過陳硯的身體,一步步走上樓梯。腳步踩在水泥階上,發出單調的響。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跟著我,卻沒有阻攔。
走到一半時,我停下來。
口袋裡的導管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我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斷裂的那一端正在緩慢蠕動,像有生命一樣試圖重新接合。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把它貼在耳垂曾經戴銀環的位置。
一瞬間,皮膚底下傳來震動。
像是回應某種訊號。
我收回手,繼續往上走。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鏽跡斑斑,中央有個手掌識別區。我試著把手放上去,沒反應。正要收回,導管突然劇烈震了一下。
鐵門內部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
鎖開了。
門縫裡透出藍光,一閃一滅,像是心跳的節奏。裡面空間不大,擺著一臺老式伺服器,螢幕亮著,顯示一行字:
【記憶回收進度:7/7】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我回頭,紅睡裙女孩已經走下幾級臺階,停在中間位置。她看著我,眼神平靜。
“你早就知道會到這裡。”她說。
我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我摸了摸耳洞,那裡空著。銀環已經用掉了。可我知道,真正封印的東西從來不是靠金屬維持的。
我看著她,說:“因為我必須知道,第七次回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起頭,說:“你想聽真話嗎?”
我點頭。
她張嘴剛要說,伺服器螢幕突然閃爍,藍光轉成紅色。警報聲響起,短促而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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