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快門自己按下了。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底片從相機側面滑出來,浮在空中,像被誰捏著。顯影液從虛空中滲出,一點點漫過底片表面。影像慢慢浮現。
不是現在的場景。
是陳硯。
少年時期的他站在檔案館門口,穿著校服,揹著書包。他身後站著一個女人,酒紅色裙子,髮間彆著珍珠髮卡。她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底片繼續顯影。
青年陳硯在圖書館查資料,窗外站著同一個女人,隔著玻璃看他,手仍放在肚子上。
成年陳硯蹲在704室樓道修水管,她站在樓梯拐角,影子拉得很長,腹部高高鼓起,嘴角微微揚。
每換一個畫面,她就老一點,衣服不變,髮型不變,珍珠髮卡始終別在髮間。她一直站在他身後,像影子,像守靈人,像……母親。
最後一個畫面定格。
七個她並排站著,從年輕到衰老,全都穿著紅裙子,全都撫著隆起的肚子。最年長的那個轉過頭,看向鏡頭,嘴角動了動,像是說了什麼。
我看不清她的嘴型。
但我聽見了。
“二十五年了,我的孩子們終於要出來了。”
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
是從胎記那顆紫色心臟裡傳出來的。
低,緩,帶著笑,像哄孩子睡覺前的最後一句話。
陳硯的嘴也動了。
他說的是一樣的詞:“二十五年了,我的孩子們終於要出來了。”
音調重疊,像錄音機播兩遍。
我想喊,想罵,想問這到底是誰的孩子,可我的聲帶震了一下,喉嚨裡滾出的卻是相似的語調,輕柔得不像我自己的聲音。
嬰兒的手還在拉。
我的手腕已經沒入胎記三寸。皮膚接觸那顆紫色心臟的瞬間,它跳得更快了,熱流順著血管往上衝,衝進胸口,衝進脖子,衝進太陽穴。
腦子裡又響起那首搖籃曲。
這次我沒掙扎。
我看著底片最後的畫面——七個林晚站在不同年齡的陳硯身後,全都撫著肚子,全都看著鏡頭。
最年長的那個,正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子孩的面裡拍在是像,了指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