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輪胎壓過碎石的聲音。
他站起來,往廠房深處走。這裡曾是機械車間,機床倒伏,傳送帶斷裂。他爬上二樓平臺,從視窗望出去,看見三輛深色SUV陸續駛入廠區大門,車門開啟,下來六個穿戰術靴的人,分散站位,開始搜尋。
他退回陰影裡,心跳沉穩。逃不是目的,活下來才是。
他記得這片區域有一條地下排水管,通向城外河岸。如果能進去,就能甩開車輛追蹤。但他得先繞過眼前這波人。
他脫下藏青外套,裹住探測器放進揹包最底層。然後解下圍巾,撕成兩條,一條綁在左臂固定骨折處,另一條纏住腳踝。疼痛減輕了些,但行動依然受限。
他趴在平臺邊緣往下看。一樓角落堆著幾個空汽油桶,旁邊有梯子。如果他能悄無聲息下去,把其中一個桶推到門口,製造動靜,或許能把人引開。
他慢慢下樓,每一步都控制力度。腳落地時,左腳幾乎承受不了重量。他扶著牆,挪到梯子邊,一點點往下爬。最後一格時,梯子發出輕微晃動聲。
他僵住。
樓下沒人抬頭。
他滑下來,貼牆移動,靠近油桶。桶是空的,但沉重。他用肩膀頂,一點一點往前推。到了門口,他停下,聽外面腳步聲。兩人在外圍巡邏,間隔三十秒一輪。
他等了一輪,趁他們背對時,猛地把桶踢出去。
哐當!
金屬撞擊聲在空曠廠房裡炸開,迴音不斷。兩個巡邏的人立刻轉身,朝聲音方向跑去。其他幾人也從不同位置靠近。
他抓住機會,從側門閃出,貼著牆根往北走。前方是一排廢棄鍋爐房,屋頂塌了半邊。他鑽進去,發現後面連著一條狹窄通道,通向地下泵房。
通道口被鐵柵欄封住,鎖已生鏽。他用螺絲刀撬了兩下,咔的一聲,鎖釦斷開。他拉開柵欄,閃身進去,再合上。
裡面漆黑,空氣潮溼。他開啟強光手電,光束切開黑暗。腳下是水泥臺階,向下延伸。牆壁滲水,地面溼滑。他小心往下走,聽見上面傳來喊聲:“檢查所有附屬建築!”
他加快腳步。
泵房不大,中央是個深坑,蓋著鐵板。旁邊有維修通道,通向更深處。他用手電照過去,看見牆上標著箭頭和“P-7”字樣,下面畫了個禁止符號。
他不管這些,沿著通道往前。走了約五十米,前方出現T字路口。左邊有風,說明通外界。他選了左邊。
通道逐漸上升,盡頭是一塊活動蓋板。他頂開,露出夜空。外面是條小路,兩側雜草齊腰,遠處有路燈。他爬出來,把蓋板復位,環顧四周。
這是城東邊緣,離雨巷不遠。
他鬆了口氣,正要起身,探測器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短震,也不是長震。
是連續急震,像被人攥住手腕猛搖。
他低頭看螢幕。
訊號源就在附近,距離不足三十米,正快速接近。
他關掉手電,縮排草叢。遠處傳來腳步聲,整齊,有力,不止一人。
他屏住呼吸,手摸向煙霧彈模型。
。近越來越聲步腳
。尖草過掃電手道一
。鈕發住抵指拇,型模握他
。外米三在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