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燈閃了一下,又一下。
我和陳硯剛踏上樓梯,整棟樓就猛地一震。不是地震那種晃動,是電線過載時的抽搐,從腳底順著臺階往上爬,鑽進骨頭縫裡。走廊應急燈開始頻閃,紅藍交替,像警報沒拉完就被掐住喉嚨。牆上的插座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出來,在潮溼的地面上跳了幾下,熄了。
“還沒完。”我說。聲音有點抖,但不是怕的,是腿傷牽著神經在抽。
陳硯沒說話,扶著我的手緊了半分。他抬頭看上層樓梯,那裡黑著,只有窗縫透進一點灰光。電梯井傳來金屬摩擦聲,指示燈在一二三樓之間來回跳,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卡在四樓不動了。
我們繼續往上。每走一步,水就在鞋底打滑。我右腿的布條已經溼透,血混著汙水往下滴。陳硯架著我,走得慢,但穩。他襯衫破了,左肩有道擦傷,滲著血絲,但他好像感覺不到。
經過三樓配電間時,窗外的街燈忽然全滅了。
不是一盞兩盞,是整條街。路燈、廣告牌、便利店的霓虹燈箱,全暗下去。然後又亮起來,節奏整齊,一明一滅,像心跳。
“它在擴散。”陳硯停下,貼在窗邊往樓下看。
我也看了眼。街道空無一人,車停在路中間,司機趴在方向盤上。路燈按順序亮起,從公寓門口開始,一路蔓延到十字路口,再拐彎,延伸進城市深處。
“不是電的問題。”我說,“是它在控制。”
陳硯點頭。他退後一步,靠在牆上,喘了口氣。他的臉很白,嘴唇發乾。剛才在密室裡耗盡了力氣,現在只是撐著。
我摸出相機。鏡頭朝外,取景框對準窗外。畫面一黑,再亮,卻不像正常成像。螢幕上浮出紅色紋路,像是血管,從四角往中心蔓延,最後在中央匯成一團蠕動的結節。我趕緊關掉電源,可那影像還在眼前殘留,像燒壞的映象管。
“它進來了。”我說,“連相機都……”
“不只是相機。”陳硯低聲說,“所有帶電的東西,都是它的路。”
我們沒再說話,繼續往上走。四樓、五樓、六樓。腳步聲在樓道里迴盪,水聲跟著。走到七樓平臺時,我突然停下。
牆上貼著一張維修記錄表,黃了,邊角捲起,被膠帶固定在牆縫。字跡模糊,但有一行被紅筆圈了出來:“704水電改造備案——頂樓水箱加裝獨立供電線路”。
“老周。”我盯著那行字,“他每晚刷卡進B2,不是偶然。”
陳硯走過來,看了眼表格,又抬頭看樓梯上方。
“鑰匙。”他說。
“什麼?”
“他是鑰匙。不是人。”他聲音低,“有人用他開啟B2,維持那個東西運轉。電力、訊號、資料流……它需要一個活體介面。”
我想到老周跪在密室裡的樣子,手裡攥著我的照片,嘴上說著“媽媽說了”。他不是瘋了,是被用了。像一塊電池,插在系統裡,持續供電。
“所以核心不在B2。”我說。
“不。”陳硯搖頭,“B2只是中轉站。它把訊號傳出去,接收指令回來。真正的核心,得在一個穩定、隱蔽、能長期運作的地方。”
“頂樓。”
“水箱。”他接上,“恆溫、封閉、有水源,還有獨立電路。如果要藏一個活體神經團,那是最理想的位置。”
我抬頭看樓梯盡頭。鐵門虛掩著,門縫裡沒有光。
我們一步步走上去。越靠近,空氣越悶。不是熱,是溼,帶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植物混合的氣味。門把手是冷的,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黏糊糊的,像沾了某種分泌物。
。門開推輕輕硯陳
。去進邁沒都誰,口門在站們我。月有沒,燈急應有沒。底徹得黑面裡
。燈閃下按,機相出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