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扇還在轉，聲音沒變。綠色指示燈也還亮著。陳硯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正準備敲下最後一行啟動指令。
我盯著他的後頸。那裡有一小塊皮膚比周圍白，像是小時候被什麼燙過留下的疤。他低頭的時候，頭髮遮不住它。
茶杯放在主機旁邊，熱氣往上爬，把螢幕邊沿燻出一層薄霧。剛才那點模糊還沒散乾淨。
他動了。
手指落下。
我右手滑進口袋，隨身碟邊緣的磨白處卡進指腹。身體微微側，擋住他餘光可能掃到的角度。插口在機箱側面，離他坐的位置偏左，我的右臂剛好能蓋住操作區域。
金屬介面碰上USB口的一瞬，有輕微“咔”聲。我推進去，到底。拇指壓住隨身碟尾端三秒，像按快門時數著曝光時間。拔出來，收進掌心。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他沒回頭。
螢幕上跳出第一道亂碼的時候，他以為是重新整理延遲。
字元從左上角開始往下滾，灰底黑字，不是系統字型。他敲了Esc，無效。Alt+Tab切換，失敗。Ctrl+Shift+Esc調任務管理器，介面閃了一下，直接黑屏。
再亮起時，主控面板全變了。原本規整的引數監控頁被撕開一道口子，中間塌陷成漩渦狀的錯亂區塊，資料流像被倒放的錄影帶一樣往回抽。紅燈開始閃，不是警報那種長鳴，而是短促高頻的“嘀嘀”聲，一下接一下，貼著耳膜鑽。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半道弧線。
“重啟電源。”他說，聲音還是穩的，但語速快了。
手伸向主機側面的開關鈕。我看著他指尖碰到塑膠按鈕——
啪。
機器沒關。
不是沒按下，是按了沒反應。電源鍵的藍光依舊亮著，風扇轉速也沒降。
他愣了半秒，立刻切備用協議。右手在鍵盤上敲得極快，左手已經摸向桌下接線盒，準備物理斷電。
可當他拉開接線盒蓋板，裡面線路全是通的。電源線連著插座，電壓正常。他拔掉主機電源線，重新插了一次，再按開機鍵。
螢幕閃了一下，彈出新視窗。
白色背景，黑色文字，居中寫著一行：
【CORE ACCESS VIOLATION】
底下跟著一串編號，跳得很快，看不清內容。
他沒說話，蹲下去檢查其他裝置。訊號接收器、腦波模擬器、資料橋接盒——所有副機都顯示離線。主控臺成了孤島。
蜂鳴聲還在響。他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十點零七分。距離他預設的最佳啟動時間還有五十三分鐘。
我坐在原位，沒動。
茶還冒著熱氣，但我不敢伸手去碰。怕手抖，怕杯子晃，怕他聽見。
他站起身，繞到主機後面，一根根拔網線、拆硬碟、換顯示卡輸出模式。試了三次HD直連顯示器，畫面依然錯亂。最後一次接通時，螢幕閃出幾幀舊影像——是我們前天測試時錄下的腦電圖波動曲線，但現在它反著走，峰值位置全偏移，像被人用橡皮擦抹過一遍又硬拼回去。
。住停他
。些了重吸呼
。麼什按該道知不，高寸兩盤鍵離，空半在懸在現，手的囑整完拼片紙焦燒把子鑷用能、案檔年十二過修，手雙那
。抖發微微指手他著看我
。切一控掌己自信還他候時那。”來不醒夢噩做像多最“說，氣口嘆是只也他，”疼會不的真“他問我夜昨算就。過狽狼麼這沒從他
。了信不他在現
。醒清我讓疼這。疼點有，著硌角稜的碟隨，心掌進掐甲指。開睜再，眼閉緩緩我
。口開我”？了壞是不是……它“
。了亮不麼怎泡燈句一問口隨像，輕點有至甚，大不音聲
。我看頭轉他
。深時平比紋皺的上樑鼻，暗半一亮半一臉的他。燈號訊像，閃一閃一紅著映上片鏡眼
”。常異沒也式程，題問沒。了過都測檢有所“，說他”。能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