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左側,去切斷供能管線。我留在原地,相機對著晶體球。取景框裡,它跳得慢,但每跳一次,周圍的導管就輕微抽搐一下。
突然,我聽見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腦子裡響起的。一個女人的聲音,輕柔,熟悉。
“鏡心……回來吧。”
我手指一抖,差點按快門。
那是林晚的聲音。可她死了。檔案說她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閉上眼,往前走。腳底踩破黏液泡,發出噗嗤聲。我靠著記憶移動,左手在地上劃,留下溼痕當標記。右手握緊相機,準備隨時閃光。
陳硯那邊傳來金屬剪斷的咔嗒聲。一根、兩根、三根。他低聲說:“斷了。”
我睜開眼。晶體球開始震顫,表面出現裂紋。
“引爆。”他說。
我按下燃燒裝置遙控。
火焰順著導管往上燒,速度快得驚人。晶體球劇烈晃動,顏色由藍轉紅,再變黑。整個房間嗡鳴起來,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尖叫。
然後——
砰。
它炸了。
碎片飛濺,我沒躲。一股暖流迎面撲來,鑽進胸口,像熱水灌進血管。我站著沒動,全身發燙,衣服貼在皮膚上,汗一下子湧出來。
“林鏡心!”陳硯喊。
我想應他,但喉嚨發緊。耳邊全是聲音,不再是女人的低語,是很多孩子在哭,在叫“媽媽”,一個接一個,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
我跪下去,手撐地。地面黏糊糊的,但我感覺不到髒。腹部那裡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動。我的手不由自主撫上去,壓住。
“別碰她!”陳硯衝過來拉我。
我抬手一甩,把他推開。他撞到牆上,滑坐在地。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黏液上。瞳孔在反光,泛著淡淡的紅。
我想笑。
嘴角揚起來,但我沒下令。
“結束了……”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也開始了。”
陳硯喘著氣,沒再動。他看著我,手裡還抓著那塊燒壞的訊號器,指節發白。
我坐著,不動。身體裡的熱慢慢平下來,但那種感覺還在——肚子裡沉著什麼,心跳和另一個節奏同步。
頭頂的燈全部熄滅。
。吸呼在像,晃搖子影,壁牆著映火的留殘裡管導有只
。部腹在按仍指手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