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卓然柔聲說：“大軍，我們不要再為這種小事內耗了。各自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
毛大軍不解地看著卓然。
卓然說：“我打算自己開一家公司了。本來一起過日子就很不容易了，再加上在一個廠子裡攪馬勺，額外增加矛盾。不如各幹各的。”
毛大軍瞪大了眼睛問：“你要自己開公司？”
卓然很肯定地點頭，說：“對，我己經找會計事務所在註冊公司了。這幾天就會去選辦公室地址。”
毛大軍問：“你以為開公司容易啊？看人挑擔很輕鬆，自己做了才知道多難。這幾年能掙到錢的公司不多。”
卓然說：“再不容易，也比做家庭主婦容易。”
毛大軍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問：“家裡請著保姆，莎莎上著幼兒園，你還覺得自己不容易？”
卓然說：“是的。非常不容易。每個月拿著固定的一萬零花錢，至於房子和車子，你高興了嘛，買了寫我的名，不高興了可以不買或者不寫我名。我去外面給你的廠子里拉業務，你又覺得我沒正事整天往外跑。那就只能待在家裡。這樣一來，慢慢的我就會徹底淪為家庭主婦，兩個人差距越來越大，和你也沒有共同語言。現在你對我拳腳相向，我還敢打回去，以後呢？等我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時，我還有底氣打回去嗎？”
這一次，毛大軍不僅瞪大了眼睛，而且還微張著嘴看著卓然。他的眉毛動了動，但沒說話。
良久，毛大軍又說：“我說過只是酒後一時激動，而且我也沒捨得真打你！”
卓然說：“好了，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討論了。再說我只是出去開公司，又不是去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你百般阻擋做什麼？”
毛大軍點頭，問：“你一定要搞事業對吧？”
卓然嗯了一聲。
毛大軍端起一杯茶來，一連喝了幾口，又說道：“把工廠給你管吧，我管公司那邊。”
卓然說：“不用了。你現在工廠和公司都管理好好的。不需要我管。咱們不要把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另外出去開疆擴土。對我們家庭也多一層保障。”
毛大軍問：“多一層保障？”
卓然說：“對呀！”
毛大軍問：“我們現在哪裡有啟動資金再開一家公司？這不是過家家，不管有沒有客戶，能不能掙錢，公司開門就是七件事，你算過前期投入沒有？”
卓然說：“咱們家剛買了房子，確實拿不出多的錢。不用你拿錢。我自己還有一點點積蓄，另外，我打算做機器裝置銷售，我想等公司註冊下來後，去和廠家談一談具體的合作方式。爭取少墊資。”
毛大軍搖著頭撥出一口氣，說：“你太草率了。”
卓然說：“我己經考慮很長時間了。也做過一些功課。你不用擔心。我慢慢來吧。”
毛大軍問：“一定要開？工廠給你管理不行？”
卓然搖頭，說：“我己經決定了。”
毛大軍又長嘆一口氣，彷彿卓然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