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嗯，好。”
“謝謝”
“我先走了，明天見”
“再見，沈醫生”
“明天見，沈醫生”
“再見”
沈夢瑤走出了醫院的大廳，來到了醫院的停車場裡。
沈夢瑤按下鑰匙解鎖鍵，車燈在暮色裡劃出兩道溫柔的弧光。
沈夢瑤她拉開駕駛座車門時，薄荷味的車載香薰輕輕晃了晃，那是上個月在便利店隨手買的，包裝上印著“海洋調”，卻總讓她想起消毒水混著洗手液的氣味。
沈夢瑤隨手將自己的包丟在副駕，發動車子，儀表盤藍光亮起，胎壓監測顯示左後胎氣壓偏低，她在心裡記下：明天早上去補氣。
沈夢瑤打開了車內的播放器，裡面播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
車子滑出醫院地下車庫，出口處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投在收費亭上，剪影裡的人微微前傾，握著方向盤的姿勢，像極了下午給患者做心肺復甦時的用力角度。
收費員遞來卡片，忽然說：“沈醫生又加班到這麼晚啊。”
“是啊，今天有點忙”
“要多注意休息啊，沈醫生”
“我會的”
“你也要注意休息”
“謝謝，沈醫生”
“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沈醫生”
沈夢瑤將車行駛到了高架橋上，高架橋上的車流如星河，她開啟定速巡航，目光掃過後視鏡，醫院大樓的輪廓正在夜色中縮小，急診樓的紅燈依然醒目，像顆懸在城市上空的硃砂痣。
後視鏡裡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是沈夢瑤這一天太過於忙碌而導致的。
導航提示前方右轉，她伸手調整方向，袖口掃過杯架裡的保溫杯，裡面的冷掉的菊花枸杞茶輕輕晃了晃。
讓沈夢瑤想起上週值夜班時，護士小妹往她杯子裡塞了顆水果糖，說“喝太苦的茶會老得快”。
糖紙還在中控臺抽屜裡，抽屜裡還有幾張停車票、加油發票擠在一起，像極了她生活裡那些被壓縮的柔軟時刻。
路過24小時藥店時，她下意識減速，櫥窗裡的退燒藥貨架空了大半，讓她想起那天在醫院大廳裡遇見的顧清寒。
轉向燈亮起，她在路口停住，紅綠燈的紅光映在臉上，忽然看見自己手腕處的紅已經消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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