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在這裡愣了兩秒之後，還是堅定的邁出了自己的腿。
顧清寒的猶豫，最終還是輸給了她的腳。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沙發旁邊，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沙發的一角，而沈夢瑤就蜷縮在那片光裡。
這時的顧清寒來到了沈夢瑤的面前，發現沈夢瑤她真的睡著了。
“沈夢瑤你真睡著了？”
顧清寒的腳步頓住，懸在半空中的手也頓住了。
沈夢瑤側躺著，膝蓋微微蜷起，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握著電視的遙控器，鬆鬆垮垮地搭在沙發邊緣，隨時都可能滑落下去。
沈夢瑤她的呼吸很輕很淺，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夢裡也在為什麼事情賭氣。
顧清寒忽然就不敢動了。
她怕自己再往前一步，就會踩碎這片刻的安靜。她也怕自己轉身離開，可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應該留下。
顧清寒她就這麼站著，低頭看著沈夢瑤的臉，看了很久。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還有窗外遠遠傳來的、模糊的夜歸人的腳步聲。
顧清寒的視線落在沈夢瑤握著電視遙控器的那隻手上，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攥著什麼捨不得放的東西。
這時的顧清寒看著沈夢瑤，手中攥著的遙控器在這裡，小聲的嘟囔著：沈夢瑤，原來我找了這麼久的遙控器在你的手上，我說那邊怎麼沒有。
遙控器就躺在沈夢瑤她手心裡。
被她的手指虛虛攏著，像是睡著之前隨手抓過來的，又像是抓著什麼東西不肯放。
顧清寒站在原地，看著那隻手，看了三秒。
顧清寒她忽然有點想笑。
“找半天找不到的東西，就在這兒，被一個睡著的人攥著。”
“我…原來電視的遙控器在這裡，那我剛剛還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那我可真是…”
顧清寒她在沙發邊蹲下來，湊近了一點。
沈夢瑤的臉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那隻手看得清楚——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顏色。
遙控器被她攏在掌心裡，黑色的塑膠外殼襯得她的手背有點白。
顧清寒伸手，想把遙控器抽出來。
剛碰到遙控器的邊緣，沈夢瑤的手指動了動，收得更緊了一點。
顧清寒僵住了。
她抬眼去看沈夢瑤的臉——沒醒，眼睛閉著，睫毛都沒顫一下。
顧清寒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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