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她沒關燈。
顧清寒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關。
也許是因為那個念頭——萬一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房間了呢？萬一這是最後一次呢？那這盞燈，是不是應該多亮一會兒？
也許是因為捨不得——捨不得這個暖黃色的空間，捨不得剛才站在這裡想了那麼多的自己，捨不得那些和沈夢瑤有關的念頭在這個燈光下被放大的感覺。
也許只是因為——懶得關了。
顧清寒她也不知道。
顧清寒她只知道，她的手從開關上滑下來的時候，心裡忽然鬆了一下。
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又像是根本沒做決定，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沒去關它。
“那就這樣吧。”
顧清寒抱著毯子，轉身，邁步。
走出臥室。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那盞燈還在她身後亮著。
暖黃色的光從門裡透出來，在走廊的地板上鋪開一小片溫柔的光暈。
她走在光暈的邊緣，一步一步往外走。
腦子裡又開始冒念頭。
第一個念頭：燈沒關，會不會浪費電？
“應該不會吧。一盞燈而已，能費多少電。”
“浪費電又能浪費多少呢？反正就是這麼一會的時間，畢竟我也不差錢，反正就浪費這一點時間，因為我不想再走進臥室裡，再開啟這個燈。”
第二個念頭：這樣不會影響到沈夢瑤她吧，真正的會影響到沈夢瑤嗎？
“不會吧。”
第三個念頭：她為什麼沒關？
這個問題又繞回來了。
她為什麼沒關？
顧清寒她站在那兒想了那麼久，糾結了那麼久，最後——沒關。
“為什麼？”
顧清寒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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