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成了,周王朱子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再讓他演下去,真擔心會露餡。
按攝政王事先交代的劇本,只要朝鮮主動提出耽羅島這個地點,這戲就算唱成了大半。
先合理合法地去耽羅島把周王府建起來,後續自然多的是辦法留下。
他暗自定了定神,點點頭,按劇本該說下一句了:“既如此,本王便再……”
“下臣還有一事!”朝鮮使節韓確突然打斷,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砰砰”兩聲悶響,“待海寇驅散之後,懇請周王殿下……能常駐耽羅島!”
“什麼?!”
朱子垕有些懵,瞪大眼睛看著跪伏在地的韓確,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按攝政王交代的步驟,先是朝鮮求援,自己配合演雙簧,讓朝鮮主動提出耽羅島。
而後自己“勉為其難”答應暫駐。
待海寇剿滅,再尋個由頭與朝廷鬧些摩擦,最後“無奈”長期駐紮。
一整套流程裡,可沒有“朝鮮直接要求常駐”這一環!
韓確這話……完全跳脫劇本了。
朱子垕只覺得後背開始冒汗。
他本就不是擅長演戲的人,方才那番“義憤填膺”已是使出渾身解數,耳根現在還發著燙。
這意外一來,他連下一句該接什麼都忘了。
廳堂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韓確久久等不到回應,悄悄抬眼偷瞥,只見周王殿下臉色變幻,手有些微微發抖,那模樣不像是欣喜,倒像是……慌了?
“殿、殿下?”韓確試探著喚了一聲。
朱子垕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兩下,希望能讓自己顯得沉穩些。
“韓大人。”他稍微壓低點聲音,不讓韓確聽出自己的慌亂,“耽羅島乃朝鮮國土,本王一個大明藩王常駐於此……這豈不等同你國割讓領土?”
他頓了頓,盯著韓確的眼睛:“如此大事,你一個使節便能做主?不需回去請示你家國王?”
這話問出口,朱子垕心裡立馬有些後悔。
對方都主動請常駐了,順水推舟答應便是,何必多此一問。
萬一對方聽了真反悔,豈不節外生枝?
這就是沒演戲天賦的人,缺了那份靈活應變。
誰知韓確聞言,反而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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