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朱美壤的突然反水,讓韓忠兵不血刃地擒住了寧化王朱濟煥。
太原城牆上的廝殺,此刻也接近了尾聲。
城中軍民積蓄已久的怨氣終於爆發,部分人倒戈相向,裡應外合。
縱使廣智智計百出,手段用盡,終究難挽狂瀾。
朝廷大軍如潮水般湧上城牆,將寧化王叛軍的旗幟一面面砍倒。
最後,只剩下廣智和他身邊百餘個對寧化王死心塌地的亡命徒,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孤狼,死死據守在城門樓。
城門樓是這片城牆上的制高點,易守難攻,此刻成了廣智最後的堡壘。
這時代的火炮,以直射為主,想要精準命中高高在上的城樓,需要極大仰角,命中率慘不忍睹,純屬碰運氣。
通往城樓的唯一通道,是兩側狹窄的城牆馬道,這斜坡寬不過兩丈,僅容五六人並肩,陡峭向上,仰攻者如同活靶子。
廣智帶人據守高處,佔盡了地利。
正所謂,高打低,打傻逼。
毛福壽眼珠子都紅了,他現在想立功,都想的要瘋了,就算毫無地利,也決定親自帶人攻上去。
“給老子衝!拿下城樓,每人賞錢十貫!”毛福壽咆哮著,身先士卒,提著刀就撲上了左側馬道。
“殺!”他麾下計程車兵也嗷嗷叫著往上衝。
迎接他們的,是居高臨下潑灑的死亡。
“放!”廣智陰冷的聲音響起。
滾木礌石轟隆隆砸下,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瞬間被砸得筋斷骨折,慘叫著滾落下來。
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如同毒蜂般攢射而下,精準地射向擁擠在狹窄坡道上的明軍。
“舉盾!快舉盾!”毛福壽怒吼,用刀格開一支射向面門的利箭,虎口震得發麻。
盾牌剛舉起,幾桶滾燙的糞汁混合著火油又兜頭澆了下來!
“啊——!”淒厲的慘嚎響起。
盾牌能擋箭矢,卻擋不住這汙穢滾燙的液體,被澆中計程車兵皮開肉綻,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哀嚎著翻滾下去,將後面的陣型也衝亂了。
毛福壽也被濺到幾點,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氣得他七竅生煙。
“他孃的!再來!老子就不信啃不下這塊硬骨頭!”他吐了口唾沫,組織起第二波攻勢。
這次他學乖了,讓士兵頂著加厚的盾牌,緩慢推進,同時調來弓弩手在下方壓制城樓上的叛軍。
然而,坡道狹窄,仰射效果有限。
廣智的人躲在垛口後面,利用高度優勢,箭矢、石塊依舊不停地落下,砸在盾牌上砰砰作響,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好不容易推進到半坡,幾根點燃的火把被叛軍扔下,瞬間引燃了坡道上殘留的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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