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他們提著腦袋跟你造反?
那就抱歉了您呢,俺們可都是良善之輩,做不出這等事來。
朱仕壥被噎得說不出話,急得團團轉,忽然又像想起什麼:“不造反……那我們就拖!對,拖住他們!不是還有寧化王叔祖嗎?他暗中養了那麼多人馬,說不定……說不定能成事!”
劉敬宗簡直要氣笑了,不耐煩地揮手:“拉倒吧王爺!他那點人馬,全是些衛所裡混吃等死的兵痞,烏合之眾!連我這大同鎮的邊軍都打不過,拿什麼去碰京營那些剛剛砍過瓦剌蠻子的精銳?您省省吧!”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轉身就要繼續指揮僕人,“懶得跟你廢話,本將還得逃命去!”
“那……那……”朱仕壥徹底慌了神,木訥地站在原地,片刻後,眼中又燃起一絲病急亂投醫的希望,“襄王!還有襄王啊。當初是他說的,郕王懦弱,絕不敢對藩王動真格。是他慫恿本王同意去殺那王越的,現在出了事,他不能不管,他得負責,他必須負責啊!”
聽到朱仕壥提起襄王,劉敬宗猛地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只剩下冰冷的嘲諷:“朱仕壥,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襄王遠在千里之外,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他拿什麼保你?空口白牙嗎?你被人當槍使了,還指望人家給你擦屁股?天真!”
“大膽!劉敬宗!你竟敢直呼本王名諱!還敢辱罵本王!”朱仕壥被這赤裸裸的羞辱徹底點燃了殘存的怒火,衝著身後幾個侍衛咆哮,“給我拿下這個狂徒!就地正法!”
幾個侍衛聞言,下意識地“嗆啷”一聲拔出了腰刀。
劉敬宗面對明晃晃的刀鋒,卻絲毫不慌,反而發出一聲嗤笑。他慢悠悠地踱到一口敞開的箱子旁,隨手從裡面抓起幾個沉甸甸的錢袋。
“接著!”他看也不看,隨手將一袋銀子拋給離得最近的一個侍衛。
那侍衛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猛地一沉,差點沒抱住,憑手感,怕不下二三百兩!
巨大的誘惑讓他瞬間失神,手一鬆,“哐當”一聲,腰刀掉在了地上,他連忙雙手死死抱住錢袋。
緊接著,第二袋、第三袋...
劉敬宗拍拍手上的灰,語氣帶著憐憫:“是跟著這個蠢王爺等死,還是拿著銀子逍遙快活,自己選。等郭登、王直一到,你們再想跑,可就來不及了。”
侍衛們抱著沉甸甸的銀子,臉上掙扎不定,目光在暴怒的代王和一臉嘲弄的劉敬宗之間來回游移。
“誰敢跑!”朱仕壥目眥欲裂,發出最後的威脅,“本王誅他九族!”
“誅九族?”劉敬宗像是聽到了更可笑的笑話,“代王,您還真當自己是這大同的土皇帝呢?還是好好想想以後在鳳陽高牆的日子吧!”
這番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侍衛猛地一咬牙,對著朱仕壥胡亂一拱手:“王……王爺!我……我家中老母……老母要生了!我得趕回去盡孝!請王爺恩典!”說罷,抱著銀子轉身就跑。
有了帶頭的,第二個侍衛也豁出去了:“對!對!我爹……我爹也要生了!王爺恕罪!”也撒丫子溜了。
不過幾個呼吸間,剩下的侍衛也紛紛找了各種蹩腳的理由,抱著銀子,飛快地退出了總兵府。
劉敬宗看著失魂落魄朱仕壥,搖頭嗤笑:“看見了吧,王爺?您平日裡只顧著撈錢享樂,何曾想過收買人心,培植羽翼?庫房裡金銀財貨堆成山,到頭來,還不如我這幾袋銀子管用!蠢成這樣,神仙難救!”
劉敬宗再無半點留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只留下朱仕壥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滿地狼藉之中。
朱仕壥渾渾噩噩,像被抽空了魂魄的木偶,不知怎麼晃盪著回到了那富麗堂皇的代王府。
憂懼與絕望無時不刻侵蝕著他。
“酒!美人!都給本王上來!”他嘶吼著,試圖用最原始的縱情聲色來麻痺自己,逃避那即將到來的末日審判。
他左擁右抱,摟著平日裡最寵愛的嬌妻美妾,想要抓住這最後的狂歡。
。意寒的髓骨深那散驅法無毫卻,玉如人,腸愁酒
。歡沒也點一卻,了狂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