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明軍騎士亦是如此,鐵蹄踐踏,刀光翻飛。
藉著馬匹的高度和速度優勢,加上精良甲冑帶來的絕對防護,他們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揮刀劈砍,每一次戰馬衝撞,都伴隨著倭人淒厲的慘叫和人體墜馬的悶響。
大內氏那兩百所謂的精銳騎兵,在明軍鐵騎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一個照面,便被衝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
一輪衝罷,雙方拉開距離。明軍三十餘騎迅速重新整隊,馬頭調轉,殺氣騰騰,蓄勢準備再次衝鋒。
而大內氏的殘騎,早已亂成一鍋沸粥。
“杉重矩大人死了!”
“快逃啊!魔鬼!他們是魔鬼!”
主將被陣斬,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勉強維持的大內家騎兵殘部,徹底炸了鍋。
騎兵四散而逃,反而加劇了潰兵們的混亂,他們不顧一切在向著前方奔逃。
在明軍騎兵的驅趕下,他們繞過李彪陣地,分作兩股洪流,向著更遠處大內教弘的本陣而去。
“完了……”大內教弘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精心佈置的伏兵沒了,寄予厚望的騎兵被摧枯拉朽般碾碎,最後的底牌打光,他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讓開!快讓開!”
“逃命啊!明國鐵騎殺過來了!”
潰兵哭喊著,不顧一切地衝撞著本陣前列那些還在勉強維持陣線的足輕。
“跑啊!擋不住的!”
“杉重矩大人被明將一刀砍了腦袋!”
本陣中,倭人足輕的神經早已繃到極限。聽著潰兵絕望的哭喊,看著遠處如殺神般再次集結的明軍鐵騎,再望向山坡上呆若木雞的主公……最後一絲勇氣徹底瓦解。
兵敗如山倒,在此刻具象化了。
近萬人的大軍,竟無一人敢回頭看一眼追兵,只顧著拼死向前奔逃。
他們眼中的敵人,早已不是後方那區區三十幾名明軍騎士,而是身邊、身前、身後每一個可能阻擋自己逃命的友軍。
推搡、踩踏、叫罵……只為能比旁邊的人多跑出一步!
“敵人已潰,步軍就地受降,看押俘虜!”朱儀聲如雷霆,響徹戰場,手中染血的馬刀直指大內教弘所在的山坡,“騎兵!隨本司令——擒殺敵酋!”
“喏!”三十餘騎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朱儀一馬當先,如同出閘的洪荒猛獸,狠狠撞入那徹底崩潰、只顧亡命的人潮之中。
無需陣型,只管催動戰馬,揮舞著滴血的戰刀,瘋狂地劈砍、踐踏。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斷肢橫飛,硬生生在無邊無際的潰兵海洋裡,犁開一條血肉鋪就的通道。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山坡上那個倉皇的身影——大內教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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