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只會磕頭喊冤。
“王爺明鑑!奴婢不敢啊!”
“奴婢對世子殿下忠心耿耿!”
“冤枉啊王爺!”
朱祁鈺眼神愈發冰寒,正欲讓興安動刑之時,內室忽然傳來朱見沛的啼哭聲。
“沛兒醒了,定是餓了!”汪氏心疼如絞,也顧不得審問,連忙對門外喊道,“乳孃,乳孃快進來!”
一個穿著身材豐腴的乳孃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快步往屋內走。
她經過朱祁鈺身邊時,一股甜膩的香氣飄入朱祁鈺鼻中,他眉頭猛地一擰。
就在乳孃即將跨過門檻的瞬間,朱祁鈺突然出手,如鐵鉗般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乳孃嚇得驚叫一聲,渾身癱軟。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朱祁鈺另一隻手猛地抬起,毫不客氣地捏住乳孃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
指尖觸及臉頰,一種異常滑膩的觸感傳來,拇指用力在她臉頰上一抹。
“這粉是什麼做的?”朱祁鈺忙道:“錢大夫。”
錢英快步上前,就著朱祁鈺的手指仔細一看,又小心地嗅了嗅:“這……這是鉛粉!乃是婦人常用妝粉!王爺,此物確有毒性,長期使用,於自身有害,若經由肌膚接觸、呼吸吞吐,再哺乳於嬰孩,恐……恐正是小公子毒源之一啊!”
朱祁鈺猛地看向那面無人色的乳孃,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著這等毒物靠近世子!”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乳孃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奴婢……奴婢不知這是毒啊!街面上、坊間的姐妹們都用這個……奴婢只想打扮得齊整些,絕無害世子之心啊王爺!”
“不知?”朱祁鈺冷笑,“本王看你是不知死活!”
環視院內,那些侍女嬤嬤,其中不少人臉上也都敷著厚厚的粉。
“興安!”
“奴婢在!”
“傳本王令!即日起,王府之內,凡伺候世子之人,無論男女,一律禁止使用任何妝粉、胭脂、口脂!誰敢再用,以謀害世子論處!立刻執行,讓她們都把臉給本王洗乾淨!”
“是!”興安立刻尖聲對著院中喝道,“都聽見王爺的話了?還不快去找水淨面!快!”
院內頓時亂作一團,侍女嬤嬤們慌忙用袖子拼命擦著自己的臉,生怕慢了一步。
就連屋內的汪氏和杭氏也嚇得臉色發白,汪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急聲道:“快,打水來,我也要淨面!”
她地位尊貴,早已不用鉛粉,多用珍珠粉、玉簪粉之類,但此刻也是心驚膽戰,生怕有一絲一毫的不妥。
杭氏也連忙跟著附和。
錢英忙勸道:“王爺,她們應是當真不知,還請王爺莫要大肆牽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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